便见司钦夜倾刻转身而去。
江药药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眨眨眼。
莫名其妙!
明明是他先给她吃酸果子她才报复他的好不好?
她捏了袖子暗骂,走就走,谁稀罕!
真当她没脾气?
漫无目的走了会儿,江药药找块石头坐下,气鼓鼓看着不远处的废墟。
真是不知好歹,居然直接丢下她,那她还留下来做什么?
天色似乎又暗了些,若是出去了,下次再进来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。
她还没准确掌握进入神识的方法,也并非每次都能来到这里。
思来想去,江药药轻叹口气,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。
她没走出几步,便发觉天色在逐渐变暗。
方才还是灰蒙蒙的,此刻如一层层暗纱笼下,几乎要看不清前路。
这里又不是真实世界,难道还有昼夜之分?还是说又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出现了?
江药药脚步稍缓,警惕留心四望。
不远处闪过一点摇动火光,江药药心头一喜,朝那处奔去。
走近才发现并非司钦夜,而是一群人,有手有脚,穿着粗布衣衫,不似鬼魂,倒像是一众普通百姓。
这片神识里,除了她,还有别人?
那处人头攒动,不知围在一起做什么,江药药好奇地快步靠近,正要开口询问,看清的那一刻,瞳孔猛然收缩
——人潮中心躺着一具鲜血淋漓的残躯,四肢抽搐,却已被撕开皮肉。
聚在前排的几人正在埋头啃噬,满脸是血,双手粘着鲜红碎肉;后排的百姓虎视眈眈,眼中皆是贪婪凶光,说是人,更像一群未能餍足的凶兽。
江药药脑中“嗡”
地炸开。
这神识里的场景堪比恐怖片大全,居然连丧尸都有。
她捂住嘴,一边小心翼翼后退,倏然踩中一节枯枝。
窸窣动静惊起一旁抱着布偶的小女孩注意,那女孩木木地看向她,随即,那群人齐齐转头朝她看来。
江药药:……还真是丧尸片走向。
她提起裙角,拔腿开跑。
神识里的鬼物似乎都害怕不是都害怕那枚环戒吗?今日怎么没用了?
她摸向胸前,空空如也,忽想起是睡前洗澡摘下,忘了戴上……
江药药绝望地闭了闭眼,即便知晓自己不会真的死,顶多被这群怪物抓住强行抽离神识,但此刻依旧有种玩逃脱游戏般的恐慌。
身后那些怪物一时半会没追上她,隔着一段距离,脚步声却越来越近。
江药药气喘连连,正欲回头看,忽然,一道寒光擦着她耳边飞过。
“嗤——”
一柄短刃直直扎进追在最前面那人的面门,刀身穿透颅骨,那人扑倒在地,抽搐不止。
前方晦暗雾气中,渐渐现出一道修长的黑影轮廓。
江药药悬在空中的心刹那落了地,涌起委屈,朝那道熟悉身影奔去。
司钦夜也迈步,朝她走来。
江药药几乎要掉眼泪,张开手臂,想扑进他怀里。
快要触及的那一刻,他似乎顿了下,随即从她身边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