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侧过头,朝马华抬了抬下巴。
马华早有准备,铁夹子伸进热气腾腾的蒸筐,夹出四个实打实的棒子面窝头码在盒盖上。
盛汤的时候,长铁勺探入铁锅最深处,贴着锅底稳稳兜了一圈。
翻上来的除了透亮的薄萝卜片,底子里还带着两块贴骨的碎肉筋和软烂的骨髓渣。
分量掐在厂里定下的标准之内,油水却扎扎实实落了底。满满当当的一大勺倾进铝饭盒,滚烫的汤汁直漫到盒口边缘。
马华手腕一收,低头叮嘱了一声:
“端稳当点,烫。”
“去西墙根那排桌子吃,那边背风。”
浓郁的骨油香气扑了刘光天一脸。
他低头一瞧,萝卜片吸透了骨髓油,厚实的肉筋卧在汤底,碎碎的油花在盒沿晃荡。
喉咙上下滚了滚,他抬头看了看何雨柱,又朝着马华重重躬了躬身:
“谢谢柱子哥,谢谢马华哥。”
马华用长柄勺在木窗台上虚敲了一下:
“谢什么,头天上工得填饱肚子。”
“不过丑话搁在头里,往后打饭照样排队交票。”
“柱子哥定下的规矩,后厨谁也不能破。”
刘光天答应得没有半点犹豫:
“那是自然!”
“我要是敢拿街坊情分坏厂里的规矩,不用柱子哥开口,我爸手里的皮带就能抽断我的腿。”
刘海中在旁侧把腰板挺得笔直,顺着话茬接了上去:
“公家地方就得讲公家章程。”
“柱子管得严实,那是对厂里几千口人负责。”
后头排队的几个工人听到动静,乐呵呵地插话:
“刘组长觉悟真是高!”
“当了官,说话的派头到底不一样。”
刘海中脸上容光焕发,两手端着自己的那份饭盒,临走前还不忘凑近窗口:
“柱子,晚上下班去后院坐坐。”
“我家柜里还有瓶好酒,咱爷俩喝上两盅。”
何雨柱端起茶缸抿了一口,朝外头指了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