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想起上午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,谈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有半分钟之久。
当时他没当回事。
只以为谈山警惕惯了,在打量他。
现在才知,谈山看他,是因为吃他的血肉可以治他的伤。
缄默几秒,秦霄问:“只能杀了吃,不能活着吃吗?”
活着吃,抽他的血,割他不致命的部位一块肉,他起码还能活命。
这条命毕竟是父母给的。
谈岄道:“不可以,因为要吃你的心和肝。”
秦霄的心和肝脏部位仿佛听到了,莫名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太荒唐。
要吃活人的血和肉,才能治谈山的伤。
秦霄英俊的脸,面色凝重起来。
他深提一口气,说:“可以。但是我有个条件,去大城市最好的医院做手术。割掉肝和心脏后,我可以移植人工心脏。”
移植人工心脏,如果顺利,他还可以多活几年。
谈岄嘴角微微往上牵了牵,“你倒是挺聪明。”
秦霄没接话。
这交换条件,太反人类。
他可以为荆画义无反顾,但是如果被爷爷元伯君知道,他为了给荆画治伤,抽了自己的血,甚至献出自己的心脏和肝,到时爷爷盛怒之下,不会放过茅君真人和荆画的。
想想就棘手。
可是不答应谈岄,谈山不会给荆画治伤。
这是个死循环。
无解。
沈天予一直玉立于一旁,只字未言。
黑暗中,谈岄望着秦霄棱角分明的俊脸,问:“爱情真有那么好吗?”
秦霄颔一下首,“对。”
谈岄难以理解,“好到让你可以献出自己最宝贵的性命?”
秦霄道:“是,因为每次我有危险,荆画都会拼命护着我。”
谈岄脑中闪过女孩那张雪白娇美的脸。
如果他和她相爱,他若遇险,她也会拼命护着他吗?
未必吧。
就像他的母亲。
母亲生下他,刚满月,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独留下痴情的阿爹。
连亲生母亲都不会拿命保护他,何况没有血缘的眷侣?
谈岄的声音又冷下来,“我不是跟你开玩笑,也不是试探你考验你,我没那么闲。我是认真的,你慎重考虑好再说。开弓没有回头箭,器官割了不会长出来。即使你说的,去大城市做手术,手术有风险,你仍旧有死亡的可能。”
秦霄语气平静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走吧。这不是小事,你回去同荆姑娘商量好,别到时又怪我们,再报官。”
秦霄肩背笔直,“不用考虑,我心已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