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宁道:“阿霄,虽然你是你爷爷带大的,但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好孩子,有事就找我们,别瞒着不说。你小时候,我和你外公一直想亲手抚养你,可你爷爷执意要你走仕途。你外公懂企业管理,却不懂政治,我也只是异能队一个小小的局长,政治能力远不如你爷爷,只能把你交给他培养。这些年你一直对我们说你很好,的确,你方方面面都很优秀,可你并不开心,是吗?”
秦霄笑道:“我很开心,真的。”
“阿珩说你失眠很严重。”
“你们别听他胡说,我睡得很香,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,绝对不骗你们。”
他越是这么说,秦野和鹿宁越是心疼他。
他和荆画压根没谈,却成天对她念念不忘。
正常人怎么可能这样?
这分明是把荆画当成唯一的精神支柱了。
他不像秦珩。
秦珩那小子浑不吝,一向只耗别人,从不内耗自己,秦霄正好相反。
秦野抬手环住秦霄的臂膀,“我们找家酒店先住下,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”
秦霄自己睡车里可以,不能让年迈的外公外婆受苦,便上车跟着他们去找酒店。
附近倒是有旅游酒店,但是家家客满。
无奈,秦霄只得带秦野鹿宁去了他昨晚入住的酒店。
前台小姐笑盈盈地对秦霄说:“秦先生,您可算来了。旅游旺季,酒店普通客房紧张,我们给您留了间套房。”
她将房卡恭恭敬敬地递给秦霄。
秦霄接过来,心知这是束淼的意思。
房费之后再由陆妍转交给她就好了。
外祖孙三人终于睡到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秦霄睡得很快,怀里仍抱着荆画的黑白照。
这大半年来,他早已抱习惯了,如同喝水呼吸一般。
秦野和鹿宁却没有睡意。
鹿宁压低声音,对秦野说:“阿霄那孩子,什么苦都往自己肚里咽,从不告诉我们,更不会向我们求助。早知他被元伯君养成了这样,我们当初应该使劲争一争的,哪怕和元伯君打破头,也要争。也怪我们粗心大意,阿霄一直向我们报喜,我们竟然当真了。”
秦野沉默。
元伯君的确把秦霄培养得十分优异。
但是他心理出问题了。
如果能争来,秦霄会被他们养成秦珩那种阳光开朗肆意不羁的性格。
可秦珩那样的性格并不适合做政客,更担不起元家寄予的重任。
秦野掀开被子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走到秦霄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