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有些坐立不安时,她却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。
“你认识霍念念的生母吗?”
盛星南一愣,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“哦,那没事了。”许柔依似乎有些失望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盛星南急了,下了车跑到她的面前,“我见过她的照片,在那个人的钱包里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。”
他有些不确定许柔依要的是什么,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,“从我有记忆开始她的生母就已经不在那个家了,如果你让我去找的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能认出来?”
“能。”盛星南点了点头。
许柔依沉吟片刻,“你跟我上去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也不管身后的男人有没有反应过来。
盛星南愣了一秒,意识到自己对她有用,眼睛一亮,屁颠颠跟了上去。
进门的时候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,因为就要进入到许柔依的私人领地,一个他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。
在十三岁以前,他对家这个词没有概念。
记忆里的母亲对他非打即骂,整日以泪洗面,逃了好几次都被抓了回来。
她第七次逃跑的时候他刚刚五岁。
她被抓回来后没有像以前那样哭闹,反而异常平静。又被打了一顿关起来之后,她平静地站起身,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最后在他面前自杀身亡。
尸体是在三天后被发现的。
因为那个男人想给她一个教训,没有给她送饭。
他的世界里只有酒和赌,或许他连自己还有个几岁的儿子都不清楚。
盛星南就这样和母亲的尸体在柴房待了三天。
夏天天气炎热,尸体腐烂得很快。
最后柴房里的味道关不住了,引来了隔壁家的大婶儿,他才重见天日。
他麻木地被带出了柴房,迎着众人或震惊或嫌弃或惊恐的眼神,看着已经成为一摊烂泥的母亲被收拾干净。
此后那个男人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。
这个村子的每个人都是魔鬼,互相照拂。
只是一个女人的命而已,没有人在乎。
除了年幼的盛星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