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柔依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,他们俩前不久才在这间房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。
此时她捏着文件站在门口做心理建设。
只是送个文件顺带着关心一下甲方而已,是很正常的商业互动,毕竟以后还要长期合作,少不了要碰面的。
对,就是这样。
许柔依伸手摁了密码。
门开了,客厅里的男人正坐在轮椅上,哪怕看着像个伤残人士,举手投足之间也依旧从容。
许柔依看到轮椅惊在了原地。
她没想到旧伤竟然会到要坐轮椅的程度,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伤得那样重?
桌上放着一盘围棋,陆肆远落下一子后也没有回头,只是随口问道。
“公司有什么文件要签字?”
无人回应。
“陆总。”身后低低的一声。
熟悉的声音和腔调让陆肆远脊背都僵了,沉默了许久后轮椅才转了过来。
他嘴唇紧抿,脸色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苍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的视线移到了许柔依手里的文件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大概是在责怪林深自作主张诓了许柔依来这里。
许柔依轻声道,“今天去陆氏谈企划案的事,林深无意提起了你旧伤复发。他有些忙,我来帮他送文件给你签字……”
她看着他的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,“你的伤怎么样?还好吗?”
陆肆远摇头,“没事。”
说着没事,却也没有离开轮椅,反而轻轻摇着轮椅朝她过来。
许柔依看着莫名怪异,走到灯光之下,才发现他沧桑了不少,下半张脸都蓄起了胡茬。
“你在关心我?”陆肆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正大光明地扫视着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。
许柔依撞上他如火一般炽热的眼神,挪开了视线,“陆总以后就是我最大的甲方了,关心陆总不是很正常?”
“你这伤怎么搞的?经常复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陆肆远对她的话不置可否,对于怎么受伤的问题也避而不谈,只回答了最后的那个问题。
许柔依便以为只是偶尔复发,又听到他继续道,“和天气状态有关。下雨或者受寒了会复发,心情不好也会复发,所以医生建议一直卧床休养。”
照他这么说那便是很严重了,她眨了眨眼睛,斟酌片刻道,“陆总应该听医嘱,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