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低着头,“……嗯,小姐的睡裙湿了,担心加重病情。”
其实并不是。
昨晚她进屋的时候明曦小姐在被子里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,沙发上搭着一条半湿透的睡裙。
转过身去时她吓了一大跳,关得严严实实的阳台外,风雪呼啸,但大少爷站在阴暗处眺望远方。
除了担心大少爷也感冒外,佣人并没有觉得任何奇怪,只是以为是其他佣人提前帮忙换了睡裙。
可等她转头去帮明曦小姐试温度时,才注意到她满脸潮红,竟是比刚刚还要浓艳几分。
而刚刚她离开前还有些干燥苍白的唇此时微微红肿,沾着若有若无的晶莹。
发肿的红唇,半湿透的裙子,屋里的男人……
这些关键词组合到一起不怪佣人想入非非,她几乎是一瞬间便口干舌燥、脸红心跳起来,只一秒便被脑子里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在想什么呢?!
明曦小姐和大少爷可是亲姐弟!
……
因为打了针,身上的烧慢慢退去,许柔依在第三天上午才慢慢恢复了意识。
寒冬腊月,屋内的暖气很足,大抵是意识混沌睡得格外的好,她完全没有了那些房内旖旎的记忆。
她撑起身来,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手上是否有针扎过的痕迹。
幸好,除了有些苍白以外,她的身上没有其他痕迹。
可稍微一动,屁股便传来了微微的疼意。
什么情况?
谁打她屁股了?
她生病那晚脑子实在浆糊,完全不记得医生扮作佣人往她的屁股上扎了针。
许柔依坐在床上细细回想,但脑海里始终空白一片。
她有些怅然若失。
那晚她好像梦到了院长妈妈,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。
应该找个机会回江城看看她了。
她翻开床边的抽屉,拿出了放在里面的手机。
发现自己不对劲那晚,许柔依就立马将手机关机放了起来,担心病得昏昏沉沉的顾不上,有些信息发过来被霍家人发现。
一打开手机,几十条未接提醒涌了进来,大半都是陆肆远和宋聿之打来的,工作室的员工电话打不通也发来了微信询问。
关机了一天一夜,他们怕是着急担心了。
许柔依立马给陆肆远打回去。
只响了一声,几乎是立刻就被人接了起来。
“陆肆远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嗯了一声,“手机怎么关机这么久?”
“外婆生日着了凉,有些发烧。”
“好些了吗?”
许柔依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,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道,“陆肆远,我前晚好像梦到你了。”
陆肆远坐在办公室,听到她低低的声音莫名头皮发紧,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“梦到我什么了?”
许柔依望向窗外,耳根发热。
她没有说话,陆肆远又再问了一次。
“许柔依,梦到我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