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不是自诩正义一侧的超凡吗?!现在我们爱好和平的国家受到了无端入侵,而且跟超凡存在关系,你们理应出面阻止一下才对!
总理内心狂吼。
大统领肯定是不愿意为了深陷泥潭的以色列得罪两个超凡存在,特别里头还有神花,他连人情都不想搭上多少。这种事换成以色列总理自己坐在大统领那个位置上,他大概也会这么干,甚至可能还会顺手再踩一脚。
几番碰壁后,现在的总理已经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。
他甚至给黎巴嫩总统打了电话。
接通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调整了好几遍语气,把架子放低,又放低,再放低。开口第一句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点不像自己。
「。。。。。。总统先生,关于我们两国之间长期存在的紧张状态,您看,在目前这个特殊的时刻,是否还存在一些可以坐下来谈、寻求和解的空间?」
唏,可以和解吗?
可对方横得很,哎哟哟地拖著长音,一阵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。
然后便是一连串辛辣的嘲讽,讥笑他是怕死鬼,问他曾经空袭黎南、跨境行动时的那股狂妄劲儿都到哪儿去了,是不是现在吓得拉裤子了。言辞粗鄙,充满人身攻击,全然不
顾一国元首应有的基本礼仪。
总理一开始还能忍。
他向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捏著发酸的鼻梁,努力让那些污言秽语从左耳进右耳出。他不断告诫自己,现在不是计较面子的时候,不是。
可对方骂得越来越起劲,还不带重样的,从人身攻击一路升级到宗教攻击,把以色列从建国到现在,挨著年份骂了一遍,如数家珍,骂完总理本人,又把他父母无比顺手地捎上。
忍到第十分钟,他终于绷不住,脸色铁青啪地挂了电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在勉强调整了一番几乎要炸裂的情绪后,他还尝试联系了巴勒斯坦方面现在那位名义上的领袖。对方的反应则截然不同,全程保持著外交官一般的客气,先是表达了对当下加沙局势的「严重关切与忧虑」,然后又表达了对以色列平民可能遭受影响的「由衷同情与牵挂」,话术圆滑流畅,如同在揉一团柔软的面,无论怎么按压,都捏不出一句有实质承诺或明确态度的话来。
最后那位领袖叹了口气,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说。。
「总理先生,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,以我目前所处的实际位置。。。我控制不了任何事情。」
这一句他清楚是真话,因为这位领袖的上位,有他的推手。
如此找了一圈之后,总理才发现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。。。。。。在国际的棋盘上,在此刻这场涉及超凡的巨大危机面前,他,以及他所代表的以色列,竟然在短短一天内,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世界如此之大,强国也不少,却无一方势力在此刻愿意向他们伸出援手,哪怕只是传递一句象征性的支持。
他坐在指挥中心的主位,看著窗外那一线好像瞬间灰白的天空,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反思。
或许。。。自己和自己的前任们,在外交与战略上,真的犯下了某些致命的错误?
是啊,他应该——特么早点把那些国家统统演变成犹太国家才对!!
「背叛!这是可耻的、彻头彻尾的背叛!」总理终于无法遏制地出离愤怒,积蓄的屈辱与怒火瞬间爆发,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,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被震得晃了两晃,液体溅出杯沿。
整个房间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骤然一静,所有就挺安静的环境一下子更加安静,连呼吸声似平都屏住了。一道道目光,或明或暗,小心翼翼地投向中心。
国防部长沉默了几秒,才缓步走近,小心问道:「总理,那么接下来。。。我们该怎么办?」
总理抬起发红的眼睛,扫了他一眼,又将沉重的目光缓缓移向围在长桌旁、等待指示的那一圈高级参谋。接触到他的视线,参谋们一个一个地低下了头,像被老师点名却没准备作业的学生。
总理沉默了很久,才终于哑著嗓子,说出了三个方向。
「第一,全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,战略重心全力转向南北两个方向。加沙的撤离不等于威胁解除,北方面对森林的防线一刻也不能松懈。所有预备役动员令,我要在今天日落之前,下达到每一个旅、每一个人!」
「第二,外交和国际公关行动升级,增加对主要国家游说集团的投入,不计代价,动用所有储备资金和秘密帐户。我们。。。必须得到一个能与超凡存在搭上话的机会,无论对方开价多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