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阴殿内,清辉如水。
今日殿内完全一副倒反天罡的场景。
伊轻舞坐在了主位上。
属于清玄的位置,此刻被她占据了。
她双手抱胸,背脊靠在椅背上,姿态从容而冷淡。
一张脸清丽绝俗,眉眼间的神色多了几分叫人不敢直视的锋利。
她的目光落在玉蒲团上跪坐着的清玄身上,淡淡质问:
“师傅的元阴,怎么没了?”
清玄低垂着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温顺得近乎卑微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道袍,低眉顺眼的样子与往日威严从容的太阴殿主判若两人。
她的耳根泛着红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是沉默地低头,目光不敢与伊轻舞相接。
伊轻舞盯着师傅更显水润的脸庞:
“是俞珩?”
清玄沉默了很久,轻轻点头,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
伊轻舞冷笑道:
“师傅就是师傅,轻易便做到了徒弟需要经过巨大心理挣扎才能完成的事儿。
看来师傅从小对我的教导,有所保留啊。”
这话实在是阴阳怪气,清玄完全承受不住,声音几乎要碎掉:
“莫。。。。。。莫要再说了……依依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伊轻舞像是没有听见一般,继续说:
“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。
师傅很精明嘛!这时候你的保守,你的清修,你的古板都到哪里去了?”
清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,眼眶泛红,徒弟这样的言语像一把尖刀,一下一下地剜在她心上。
她终于受不了了
“我不配当你的师傅!”清玄猛地抬起头来,情绪崩溃,
“我们断绝师徒关系吧!广寒本来就是留给你的,就让我一个人流浪紫薇,我们今生今世永不再相见!”
她说着,猛地站起身来,转身便要往殿外走。
伊轻舞发泄了一大通,眼见师傅背影是那样的单薄仓皇,又觉得自己太过刻薄。
她快步上前,伸手捉住清玄的衣角,声音软下来。
“师傅,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是轻舞太过激动了,一时口不择言。
此事归根结底还是怨俞珩,他是个负心的,只顾着自己快活,却叫我们师徒难堪!”
清玄停下脚步,转头反过来替俞珩辩解起来。
“不……不是他的错,是师傅的错。
是师傅水性杨花,耐不住寂寞,才造就了这般尴尬处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