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他们列出的清单,尽是些‘血髓源’、‘玉胎石’、‘千年地心乳’这等奇珍,我等小门小户,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啊!”
“他们还逼迫我等立下神魂契约,要我们家族世代为他们欧阳家开采矿脉,做牛做马!稍有犹豫,便以酷刑折磨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幸亏!幸亏瑶池圣地路过此地,秉持正义,出手解救我等!仙子大恩,我等没齿难忘!”
宾客们声泪俱下,控诉欧阳家的种种恶行。
月、林二位长老面色凝重,上前一步,各自施展瑶池秘术,眼中泛起清辉,仔细辨别这些宾客所言的真伪。
片刻后,两位长老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月长老寒声道:
“他们所言非虚。欧阳家……竟敢行此绑架勒索、逼人为奴之事,其行径,与不通人言畜生何异?!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如此看来,灭他们满门,都算是便宜了他们!”
林长老也微微颔首,确认了月长老的判断。
此时,俞珩才不紧不慢地从内堂走出,他非常自然地再次牵起连接着瑶池圣女的那根金色飘带,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招。
下一刻,数十名昏迷不醒、被废去了修为的欧阳家核心成员,如同堆麻袋般出现在大堂中央的空地上,正是欧阳家的家主一系与主要长老。
俞珩看也没看那些人,目光落在瑶池圣女绝美的侧颜上,微笑道:
“欧阳家主脉,已尽数伏诛,听候圣女发落。
“此地污浊,不宜久留,不如……让我带圣女去他们真正的库藏之地一观?想必那里,更能体现欧阳家这些年的丰功伟绩。”
欧阳族库并非建于地表,而是依着一处天然的地脉裂隙向下开凿,入口处是两扇巨大,布满铜绿与玄奥源术纹路的青铜古门。
门前矗立两尊非狮非兕的古老石兽,石兽眼眸以罕见的幽影石镶嵌,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动,仿佛在审视来客。
步入其中,并非想象中的幽暗,反而别有洞天。
穹顶高阔,镶嵌着无数能自发微光的夜明源晶,如同夜幕中的星辰,柔和的光线洒落,照亮了蜿蜒向下的石阶与开阔的厅堂。
四周石壁并非普通岩体,而是某种温润如玉,触手生凉的地脉灵璧,其上天然生成云水般的纹路,隐隐与大地脉搏共鸣。
空气中弥漫淡淡的土腥气,一种古老沉静的气息,仿佛踏入了尘封的历史。
俞珩目光如炬,扫视四周格局,不由赞叹:
“好地方!此地选址极妙,竟是恰好坐落于这条地底龙脉的下颌宝穴之上。
此地气息沉凝而不滞涩,生机内蕴,流转不息。
穹顶源晶排布,暗合周天星斗,引星光淬炼地气;四周灵璧环绕,锁住龙脉精华。
“此地隐有‘龙颔含珠’之象,端的是藏风聚气,滋养万物的大富大贵之地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:
“只可惜,欧阳家坐拥如此宝地,却不行正道,偏要行贪墨诡诈之事。
“风水养人,亦需德配,行事不端,心术不正,再好的气运根基,也经不住这般挥霍消磨,终究是镜花水月。”
瑶池圣女对源术一向感兴趣,听闻此言,美眸中泛起好奇之色,轻声问道:
“古兄,此地之妙,具体在何处?这‘龙颔含珠’之象,又是如何看出的?”
俞珩听闻此言,流露笑意。
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轻轻握住瑶池圣女柔若无骨的皓腕,将她拉近自己身侧。
圣女微微一怔,白玉般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,却并未立时挣脱,只是眼波流转,嗔怪地瞥了他一眼。
俞珩仿若未觉,就着这般亲近的姿态,指向四周,详细分说:
“圣女请看,这入口处的两尊石兽,并非随意摆放,其方位正对地脉龙须之位,是为‘锁龙桩’,防止龙气外泄。
“这向下的阶梯,看似寻常,实则每九阶为一转,合九转登龙之意,引动地气上行,滋养全府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,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畔。
“再看穹顶源晶,其排布并非均匀,而是东南略密,西北稍疏,暗合青龙汲水之势,引东方乙木青龙之气,汇入此地龙脉,使得此地生机远超他处。
而整个府邸建于龙脉下颌,如同巨龙含珠,将最精纯的龙脉精华孕育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