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!了不得的大事儿!各家汇聚到皇朝那儿的拍卖宝物,全丢啦!”
不知从何处而起,一则如同野火燎原般的惊人消息,一夜之间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中州各大城池、坊市、宗门,乃至散修聚集的酒肆茶楼。
传播之迅疾,范围之广泛,仿佛暗中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同时发力,将其撒向每一个角落。
初始的惊愕过后,是如同炸开锅般的激烈议论。
“这怎么可能?!”茶馆里,一名中年修士猛地放下茶盏,满脸难以置信,
“谁有这般泼天的胆魄?这可不是得罪一家两家!诸子百教、各方古国、四大皇朝……但凡送了宝物参与拍卖的,全被他得罪了个遍!
这是要与整个中州修行界为敌啊!此事若真,中州将再无此人半分立足之地!”
旁边一位老者捻着胡须,
“有胆魄?嘿,光有胆子顶什么用?那可是皇朝联手看管的宝库!阵法、禁制、明哨暗桩、仙台将领坐镇……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!
贼子竟能从这等地方把东西盗出来,还盗得如此干净……此等手段,绝非寻常人物!恐怕……来头大得吓人!”
惊叹之余,阴谋论的种子也开始生根发芽。
酒馆角落,几个散修压低了声音,眼神闪烁:
“我怎么觉着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呢?皇朝、古国、百教……哪次分赃,哦不,分配利益,不是明争暗斗?
保不齐,又是几家联手演的戏!先前不是有过类似传闻么?把大家宝物弄丢一部分,最后追回大部分,剩下损失的,自然就……
嘿嘿,再干一次,也不无可能啊!”
“兄台此言有理!”另一人附和道,
“你们不觉得这消息传得太快、太齐整了吗?一夜之间,全中州都知道了!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,就等某个时机一股脑放出来!
很难让人不怀疑,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推波助澜,搅混这潭水!”
“确实可疑!”又有人加入讨论,声音带着愤懑,
“到现在为止,皇朝那边除了承认‘确有失窃’,还说了什么?丢了哪些宝物?具体在哪个环节,哪个地点出的岔子?一概含糊其辞!
说不得,就是他们自己监守自盗,玩脱了手,现在不好收场!”
流言越传越离奇,猜忌如同瘟疫般扩散。
许多将珍贵宝物托付给拍卖会的宗门教派开始坐立不安,对四大皇朝联合信誉的信任,出现了裂痕。
很快,一些中小型宗门率先发难,通过正式或非正式渠道,向负责此事的皇朝负责人发出质询,要求暂时取回宝物自行保管。
“我看这次拍卖会,悬了!”坊市里,有人摇头叹息,
“搞出这么大纰漏,谁还敢把宝贝交给他们?皇朝不搞这劳什子拍卖会,老老实实各凭本事交易,哪会有这种事?”
“说得对!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!谁知道是真丢了还是假丢了?就算真丢了,也是他们看守不力!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类似的言论开始抬头,并且迅速得到了许多同样忧心忡忡的势力的呼应。
拿回宝物的呼声,从最初的窃窃私语,逐渐变得响亮,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舆论压力。
眼见局面即将失控,赤阳国不得不代表九大古国一方站出来发声。
赤阳国的礼部尚书公开表示:
“诸位道友稍安勿躁!经初步核查,此次失窃事件,发生在我国边境小城涓城,所涉宝物数量有限,并非全部,损失远没有传言中那么夸张。
四大皇朝已立联合勘审之司,必将彻查此事,追回失物,严惩贼人!请各位给予一些时间!”
然而,这番试图稳定人心的表态,在已经弥漫开的恐慌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人们非但没有买账,反而因其语焉不详更加不满,质疑声浪不降反升。
舆论沸腾,人心惶惶的节骨眼上,一条更加惊悚的隐秘消息,悄无声息地传出,迅速在私下渠道疯传:
“嘿,你们都被蒙在鼓里了!什么失窃?狗屁!那宝库根本不是被偷的,是被人明火执仗地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