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指尖捏着斑驳的绿铜片,指腹轻轻摩挲过坑洼不平的表面,入手微凉,却有一股温热从深处缓缓渗出。
他指尖微动,铜片之上萦绕一层淡淡的神圣道韵,光芒柔和却不暗淡,灵性十足,似有生命般轻轻颤动,与他识海中的神念,隐隐共鸣。
他心念一动,方才研读的太古神文尽数在识海中流转。
古老的文字,如同被打开了某种封印,一一亮起,化作金色的光点,将太阳圣经的精义了然于胸。
下一刻,璀璨的太阳圣力从他掌心喷涌而出!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,将绿铜片牢牢包裹其中。
一旁的玄沧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身形微顿,沉静如渊的眸子紧紧盯着俞珩掌心跳动的金色火焰,半晌才开口,语气中难掩震惊:
“你居然这么快就领悟了?不过片刻功夫,便能引动太阳圣力……”他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:
“这悟性……真就可怕至此吗?”
俞珩掌心火焰未熄,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,紫眸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,他语气平和,
“并非我悟性超群。只是我早年修过少阳经文,对太阳之道略有涉猎,有几分底子在,领悟起来自然事半功倍。”
掌心的太阳圣力骤然炽盛几分,变成了狂烈的淬炼,疯狂灼烧绿铜片。
在太阳之火的淬炼下,表层的锈蚀杂质一点点被焚烧殆尽,铜片渐渐褪去暗沉,露出晶莹剔透的碧绿底色。
绿色浓得化不开,温润如玉,光华流转,如同深潭中最澄澈的碧水。
铜片表面,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天然纹缕缓缓浮现,纵横交错,形似一滴滴凝固的晶莹泪珠,流光溢彩,自带一股磅礴的韵味。
这等显着的特征,两人皆是一眼认出——仙泪绿金。
俞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抬手将绿铜片托在掌心。
那铜片在太阳圣力的淬炼下愈发灵性十足,碧光流转间,经文的光影在其中沉浮。
他轻声道:
“一块仙泪绿金,倒是我占了龟兄很大便宜。”
玄沧瞥了一眼那枚仙泪绿金,摆了摆手,语气坦然,
“你不必这般说。此番同行,我也依靠你得了海量只比仙金稍逊一筹的神材。总体来讲,你我各取所需,没有谁欠谁的。”
“好宝贝!”
一声贪婪的惊喜呼喊从扶桑古木下方传来,尖锐刺耳,如同饿狼嗅到了血腥,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。
俞珩与玄沧循声望去。
只见扶桑古木粗壮的根系之间,一群身穿黑金龙袍的修士正攀援而上。
他们个个气息不弱,黑金龙袍在扶桑古木的金色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沉。
为首者正是九黎皇朝的黎景元,身后跟着七名气息沉凝的仙台修士,个个血气翻涌,衣袍上竟都染着金色的血迹,是金乌的血液,尚未干涸,还在散发微弱的金光。
他们拘禁着那只逃走的三足金乌。
此刻的金乌早已没了桀骜凶悍,它浑身萎靡,羽翼破损严重,璀璨如金的翎羽如今黯淡无光,断的断、折的折,有几处露出了焦黑的皮肉。
神焰黯淡如烛,在它体表微微跳动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金色的血液顺着破损的羽毛滴落,一滴一滴,落在扶桑古木的枝叶上,灼出一个个细小的焦痕。
它被九黎修士以特制的锁链捆缚,上面镌刻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,将它从头到尾缠了数圈,动弹不得。
俞珩与玄沧对视一眼,心中皆升起警惕,七名仙台一层修士,面对他们二人竟敢如此放肆,毫无半分畏惧。
这反常的底气,定然有所依仗。
只是……帝兵不应该放在皇主手中?难道九黎皇朝将帝兵交给了黎景元?
两人视线匆匆一碰,已达成默契,神力悄然运转,指间微光隐现,随时准备抽身而退。
这时,九黎皇朝队伍中一名白发老者上前一步。
他身形枯瘦,面容苍老,脸上布满深如刀刻的皱纹,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亮得惊人,死死锁定俞珩手中绿霞氤氲,神文流动的仙泪绿金,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