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行走于太虚,一手握着玉符,顺着符中传来的微弱感应向前走去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,两侧的山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藤蔓,将整条山谷映得荧荧如昼。
他走得不算快,怀里的太阴玉兔正忙着对付一根比她自己还长一截的紫金玉参。
小兔子两只小爪子抱住玉参,门牙咔咔咔地啃着,啃两口便仰起头来嚼一嚼,再低头啃两口,节奏整齐得像在打拍子。
终于她啃完了一个参尖,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垫上的参屑。
然后她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,红宝石般的眼睛望向俞珩,语气里带着斟酌过后的认真:
“俞珩,我问你哦,你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初代的神异部位啊?显得你好凶残。”
她把嘴里嚼碎的一小块玉参咽下去,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意味道:
“其实你明明没那么坏来着。”
俞珩低头看她,手指很自然地落在她的头顶,指腹顺着她两耳之间的软毛轻轻滑过,嘴角弯起一道促狭的弧度:
“我不是笑面虎吗?做些恶事不是理所应当?”
小兔子的耳朵啪地一下垂了下来,两侧的绒毛微微炸起。
她声音含含糊糊的:
“没、没有啦……相处下来,你人挺好的。”她小声咕哝,
“就是爱吓唬我。”
她说到这里抬起头: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!”
俞珩笑了一下,摸了摸兔头:
“一个初代的价值是非常高的。他们诞生那一日,肉身便铭刻先天符文,那些符文不是靠后天能修炼出来的,而是天地间最老最古的那一类,有些甚至可以直接追溯到符文之法的源头。
凡尘修士穷毕生光阴,也未必有缘接触,而每一个初代,身中都自蕴天地运化而生的原始道章。”
他徐徐抬掌,五指虚虚拢握,气韵悠然。
“我将之取出,观摩参悟,然后以自己的手法将之熔炼。
不囿于一族之法、一道之规,尽纳万类道文于一炉,揉化归一,圆融无碍,成为一个完整的大道整体。”
他垂眸望着偎在臂弯,静静凝神聆听的小兔子,眸光轻柔:
“这个过程本身,岂不正是在悟法悟道?不是在靠近大道本源?”
他一抬手,流光溢彩的人形宝具浮现,静静地悬在两人面前。
骨头上道纹如流水萦纡,符文明灭间不急不缓,每一道纹路都在自行呼吸。
道纹本身在自发生长,如枝蔓攀援,如溪流蜿蜒,无一处不暗合天地玄机。
望之如见一条浓缩的大道在骨面上缓缓铺展,莹润流光层层萦绕,温雅清和,满目悠然意韵,没有丝毫凶戾狰狞之气。
道纹流转间偶有光芒亮起,竟带着某种清越至极的圣洁感,像是古神庙中千载不曾熄灭的长明灯。
俞珩看着自己的作品,声线平缓:
“人形是先天道体之一。你见它如今气韵和顺,符文如意,皆因我对大道本源悟理精深,方能炼至这般化境。
若是换作旁人——”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淡淡的自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