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改名为王冲的仙殿传人背影渐行渐远,俞珩静立虚空,眸底的金色齿轮缓缓停转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静的深思。
他目睹王冲燃神火、凝仙气的修行路数,从道火焚身到万道加身,从仙骨为种到仙气垂落,每一步都看得分明。
其突破的契机不在王冲本人,而在那一枚仙人指骨之内。
若自己欲引神火燃道,登临此境,也需一枚至珍至贵的先天宝种作为依托。
可他心底又暗自忖度:仙古纪元早已崩塌湮灭,那条路走到尽头是绝壁,凝聚仙气虽璀璨夺目一时,终归是断了源流。
自己何须重蹈前人旧辙,行这条注定走不通的路?
但紫珠是他回返来处的唯一依凭,尊者境无法激发,这是否说明最低门槛是点燃神火?
不突破,便回不去。
一念往复,进退踌躇。
他眸光敛落,将纷乱的思绪一层层压下,心绪渐归沉静。
末了只在心底默默记了一笔:
或许,还需再静心沉淀一二。神火之路不必急于一时,这片元天秘境中还有许多东西值得他多看、多想、多悟。
“哇哇哇~俞珩!你太厉害了叭!!!”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他袖口里炸开,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被放出来透气般的满心雀跃。
小兔子在他的袖子里又蹦又拱,毛茸茸的小脑袋顶着袖口的布料蹭来蹭去,急急催促:
“快快快!让我出去!”
俞珩的思绪被叽叽喳喳的动静拉了回来,唇角不禁微微一弯。
他抬手拂过袖口,灵光一闪,雪白的小玉兔便从中窜了出来。
后腿轻轻一蹬,身姿娇灵巧捷,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莹莹的弧线,稳稳落坐在他肩头。
两只长耳朵惯性地甩了两下,拍在她自己脑袋上,她也不在意,只顾着用那双亮晶晶的红宝石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,清脆少女音喊个不停:
“仙殿传人那么强,结果从头到尾都被你压制得死死的,还手的余地都没有,你也太威风啦!”
她用两只小爪子轻轻扒着俞珩的衣领,毛茸茸的身子一个劲往前凑,鼻尖蹭到俞珩的耳垂:
“俞珩俞珩,你是不是有仙王血脉呀?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!你要是好好成长起来,将来肯定能横着走,三千州简直就是你的后花园嘛!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坚定:
“以后我就跟着你啦,你走到哪里,我就跟到哪里,做你最忠实的小跟班!”
俞珩被她这番天真模样逗得心生趣意。
他微微侧头,看向肩头小兔子,故意收敛了笑容,作出一副沉吟之态:
“那可万万不成。我身担振族兴家之任,来日自当迎娶诸位仙子,绵延道嗣。
你整日跟在身侧,怕是那些仙子心头难免介怀。”
小兔子听完,耳朵噌地一竖,非但没有怯场,反而把脑袋扬得更高了。
她脆声接话:
“那我也嫁给你不就成了!”她扬起小脑袋,两只长耳朵威风凛凛地竖在脑后,傲气十足地补了一句,
“那些后来的仙子,论资历哪及我深厚?只能排在我身后,伏低做小!”
俞珩朗声失笑,小玉兔尚在稚龄懵懂之时,嫁娶之事,儿女之意恐怕都未曾真正通晓。
他伸手在兔头上轻轻揉了一下:
“小仙子年纪尚幼,心性稚气,且先安然熬过童年岁月,再谈其他不迟。”
小兔子顿时急了。她从他肩头蹦起来,小爪子攥成两团毛茸茸的小拳头,鼓着腮帮子辩解,声音比方才又高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