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太阴殿的门扉被叩开。
俞珩脸上带着那种惯常温煦无害的笑意,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过。
他像往常一样,自然而然地迈步走进来,在清玄身边坐下,侧过身,将脑袋靠进了她的怀中。
清玄的身子僵了一瞬,却没有推开他。
她心中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释然的情绪翻滚着,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已经冒起了细密的气泡。
这一次,一切都不同了。
俞珩靠过来,那股属于男子的温热气息扑在她的颈侧。
结实的臂膀环上她的腰,她能感觉到手臂上肌肉的轮廓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肋骨,呼吸起伏间,暧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收拢,将她密密地裹住。
清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门,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。
不一样了。在清玄眼中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“好孩子”,而是一个成年男子,一个和她交缠的男人。
俞珩偏过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侧,用一种受了天大冤屈的腔调:
“师尊像依依一样狠心。昨日那样对我,摔得我好疼。”
清玄的呼吸一乱,侧过头避开了他呼出的热气。
她声音尽量维持平稳:
“俞珩,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……依依知道了,会伤心的。”
俞珩换了个更贴近的姿势:
“那师尊就不怕我伤心吗?对我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。那样的冷漠……依依是学师尊的吗?”
清玄被他噎了一下,心中泛起一阵酸涩。
她低声开口:
“昨日……是我一时心绪起伏,失手了。是我不对。
你想要什么……师尊可以补偿你。”
俞珩直直地望着她,目光深处如狼似虎的光,毫不掩饰地烧了过来:
“我就喜欢师尊。师尊和我接吻一下……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清玄浑身一颤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,声音近乎哀求:
“不可!此事太过荒唐……”
俞珩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,将她往自己怀中带,步步紧逼:
“依依与我情感接近破裂,师尊身为师长,难道不应弥合一下吗?”
他的目光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,那毫无遮掩的渴望让清玄觉得自己无处可逃。
她不敢再看他,只能偏过头去:
“我已经两千余岁了……是即将腐朽之木,心如枯槁……你为何会对我起心呢?”
“病树亦能逢春。师尊一点也不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