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鸢抢在俞珩之前出手了。
她眼眸中佛光大盛,一只金色的佛手五指张开,磅礴佛威轰然拍下。
轰隆一声巨响,沙浪翻涌而起,金兰花瓣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。
青狮子便被碾进了沙地里,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出来,当场毙命。
智鸢收回手,转过身面对俞珩,声音沉沉:
“前辈,此狮绝非我金兰寺所养灵兽!”她压不住的急切,
“我寺护教法兽,素来只取身怀慧根之兽,沐浴佛经驯养。
这般嗜杀成性的,平日里见了,当场便会被度化!绝无可能放任其在外残害百姓!”
俞珩听罢,反倒眉眼温和地笑了起来。
他那本就俊朗的面容上,显出几分菩萨低眉的慈悲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我心里倒是有些高兴。”
“若是西漠佛门,人人都如大师这般心存善念,这片地界的众生,也不至于代代煎熬受苦。”
明明是夸赞之语,可落在智鸢耳中,却让她心底寒意直冒。
俞珩的语气清淡:
“是与不是,不必空言辩驳。我们入寺一探,寻出这头凶狮的主人,一切自有分晓。”
话音落时,他脑后一轮佛光点亮,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,衬得那张脸愈发宝相庄严。
他一袭紫金袈裟披覆周身,双手结印,姿态从容,端的是宝相庄严。
他轻诵一声:
“阿弥陀佛。”
再不看身侧神色紧绷的智鸢。径自抬步,朝着佛光璀璨的金兰寺大门走去。
寺门巍峨矗立。
朱红的门扇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金钉,被日光一照,晃得人眼花。
两侧立着两尊身披金甲的力士,二人远远望见走来的俞珩。
见他佛光流转,紫金袈裟披身,不似凡尘中人,不敢怠慢,上前躬身行礼,
“敢问这位大德,自何方而来?”
俞珩平和道:
“自接引寺而来,受贵寺智鸢长老相邀,入寺开坛讲法。”
听闻“智鸢”二字,两名力士的面色掠过一丝微妙的异动。
转瞬被掩盖,两人侧身退让,抬手引道:
“原来是智鸢师叔请来的贵客。大德里边请。”
俞珩知晓有事,可无需顾忌,他从容迈入金兰寺山门。
后方的智鸢追上前来,落至寺门处。
她扫过两名守门的力士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轮值守门的性灭、性绝二人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