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天奇眉头一拧,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。
整片河域顿时笼罩在朦胧光幕中,将外界窥探的视线与议论尽数隔绝。
岸边修士顿时发出一片惋惜声,只能对着那层透明屏障抓耳挠腮,半点动静都听不到了。
解决完外界纷扰,风天奇的目光重新落回俞珩身上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刹那间,大能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,沉甸甸压在乌篷船四周,整条河水都被这股气势逼得倒悬十丈,河水在空中凝成晶莹水幕,其间游鱼仍保持摆尾的姿态。
俞珩依旧面带浅笑,神色从容如闲庭信步,衣袍在威压中纹丝不动,仿佛足以压垮山脉的气势不过是清风拂面。
他执晚辈礼微微躬身:
“孙婿俞珩,拜见岳祖。”
这话一出,风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惊讶地看了俞珩一眼,‘你倒会顺杆爬!’
随即她偷瞄了眼爷爷越发发黑的脸,忙用织金袖口掩住上扬的唇角,偷笑起来。
眉眼弯弯如新月,眼尾的凤羽纹因笑意愈发艳俏,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喜滋滋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甜得眉眼都在发光。
“你是何人?”风天奇声如沉雷。
“岳祖何出此问?”俞珩坦然迎上审视的目光,“我名俞珩,与风仙子相识于微末,曾携手共渡生死,两心相许已久。今后愿与仙子一同承欢膝下,以尽孝道。”
风天奇眸中精光乍现,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俞珩的皮囊,直探本心:
“吴苦?”
俞珩坦然颔首:
“确是旧时化名。”
“好!好孙婿!”风天奇收敛威压,突然朗声大笑,震得四周光幕涟漪阵阵。
他上前一把捉住俞珩的手,力道厚重,掌心灼如烙铁,声如洪钟,震得空气嗡嗡作响:
“我风族日夜期盼,终得你这等不世天骄!你能择我风家,是凰儿的福气,也是我风族的机缘!此后,我风族便是你的坚实后盾,但凡有奸人再敢对你作祟,我族必倾尽全力,让其付出血的代价!”
倒悬的河水轰然回落,溅起漫天水花,在晨曦中绽开万千道彩虹。
俞珩颔首致意,语气从容不迫:
“风族威名远播,晚辈仰慕久矣。今日得岳祖接纳,入风族羽翼之下,实为晚辈之幸事。”
风天奇从袖中取出一块八角棱镜,棱镜通体黑白,镜缘流转太古星辉般的纹路,有着一种淡淡的古意,入手温润,隐隐有道韵萦绕。
他递到俞珩面前,语气郑重:
“孩子,我作为风族长辈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送你,这块八卦阵图便赠予你防身吧。”
“长者赐,不可辞。”俞珩心中一动,双手郑重接过。
棱镜入手微凉,八卦纹路仿佛活过来,让人目眩神迷,绝非寻常宝物。
风天奇颔首:
“这是我风族流传已久的老物件儿,据说是先祖的随身之物。此阵图内蕴乾坤,暗藏无尽玄机,有了此物,即便遇上大帝级别的困锁阵纹,你也能伺机破阵,脱身而去。此外,它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妙用,需得你日后自行探索体悟。”
俞珩精神一凝,若真是羲皇随身之物,那可了不得,竟如此轻易赠予自己,这份分量可太重。
他愈发郑重地将八卦阵图收起,对着风天奇一揖,心悦诚服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