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落在清玄居外,金衣上还残留几分若有若无的酒香。
他站在门庭之前,抬手轻轻一挥,周身顿时漾开一层淡淡的清辉,如水流过将酒气一丝丝剥离,化作缕缕轻烟,消散在暮色之中。
他并非嗜酒之人,可这几日,实在盛情难却。
齐琪媚眼含波,频频举杯,他不好推拒;齐麟也在,那位素来冷傲的南妖,竟也一次次敬酒,态度并不似外表那般拒人千里。
俞珩与他聊了聊妖族修行之法,又论了论南岭与东荒的风物,一来二去,便喝了不少。
之后,东荒人来了,南岭人也来了,一波又一波,络绎不绝。
一连几日,他都在齐琪的郡主府上净论道去了。
若不是玄沧那张黑脸直来直去,吓退了一群凑热闹的莺莺燕燕,说什么“还要再探仙府世界,不要沉湎美色”,他还真不好脱身。
想起玄沧刻意放开威压,做出龇牙咧嘴的丑恶模样给仙子们吓得花容失色,俞珩不禁失笑。
他摇了摇头,打开禁制,迈步而入。
“圣子哥哥!”
一道清脆的欢呼,如同乳燕归巢,小小的身影从庭院深处飞奔而来。
夏一琳小手捉住俞珩衣服下摆,仰起小脸,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:
“圣子哥哥你终于回来啦!这几天你去哪儿了?一琳还以为你失踪了呢!”
她拽着他的袖子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:
“你知道吗?现在整个奇士府都在传你的名字!还专门吟诗夸你!”
“说你是‘东王独步压众英,此世帝座属君名’!好厉害好厉害!”
“一琳每天都去外面听人议论,我听着都要替圣子哥哥骄傲了!”
俞珩低头看她,伸手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:
“一番战斗之后,有所感悟,找了个地方闭关了。”
夏一琳顿时满眼崇拜:
“圣子哥哥就是悟性高!无人能及!”
溪边青石上,觉有情静静盘坐。
她素白长衣衣料轻薄柔软,随着暮风轻轻拂动,指尖捻动念珠,清净如莲。
俞珩抬眸望去,微微一笑:
“仙子在这里住得可习惯?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
“前次那么热闹,怎么也不来看看?”
觉有情抬起眼帘,澄澈如莲映月的眸子落在他身上,语声清润平和:
“早已经有定数的事情,没有必要看。”
俞珩闻言,不禁失笑:
“仙子还是这般爱打机锋。”
他一边往里走,一边对跟在身边的小姑娘道:
“来,让我看看,这几日有没有偷懒?”
夏一琳立刻把手举得高高的,小脸上满是得意:
“圣子哥哥你看!我的佛国净土又有了变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