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紫珠于苍茫时光长河之中逆流而上,万古诸天的大界残片从身旁不断撞来,有的通体金黄,是某个黄金纪元崩塌后留下的碎片;
有的漆黑如墨,是暗黑纪元终结时最后的叹息;有的在燃烧,火焰已经烧了不知多少万年,却仍未熄灭。。。。。。
旋即又被岁月洪流一卷而过,它随波逆溯,不知漂流了多少苍茫纪元。
时光长河掀起灭世般的滔天巨浪,浪涛翻涌间,无数破碎的时空残片沉浮显现,映照出仙域崩塌,天穹碎裂,显露出神魔喋血、尸骨填海的苍凉废墟。
一尊尊早已逝去的古老存在,于浪尖握着残缺崩毁的仙王宝兵,发出不甘而悲怆的嘶吼,声震岁月长河。
紫珠在此刻骤然爆发出贯穿古今的璀璨神光,紫华冲霄,洞穿岁月迷雾。
裹挟那滴承载无尽宿命的血珠猛地冲天一跃,挣断时光长河的无尽桎梏,带着撕裂时空的轰鸣,轰然降临在这片既已凋零倾颓,却又暗孕新生的时代。
仙古纪元的无上辉煌,已是燃到尽头的残烛,最后一缕荣光即将彻底落幕;而属于乱古的无边阴霾,已在九天之上悄然凝聚,黑云压界,风雨欲来。
紫珠循着冥冥之中命定的因果,携着一缕来自遥远未来的真灵,就此落足于此间天地。
它坠落的速度极快,从九天之上劈下来,穿过崩塌的仙域碎片,朝着某个方向飞去。
血珠无声沉坠,落入一片沉寂如墨的黑土。
这片黑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秘力,藏在土壤的深处。
天地初开的混沌,沉睡万古未醒的本源,在血滴触碰黑土的瞬间,一切都苏醒了。
黑土之下,无数道若有若无的流光破土而出。
一道道、一缕缕、一片片,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秘能循着血滴的气息,如归巢之鸟般疯狂汇聚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缠绕血珠,一层一层地裹上去。
血珠开始泛起彩色的流光。
赤如仙火,橙似朝晖,黄若帝金,绿如灵芽,青若穹苍,蓝似界海,紫如道韵,再添一抹莹白月华、一抹玄黑混沌。
不可名状的颜色,藏着毁灭与重生、终结与开始、死亡与永恒的奥秘。
九彩交织,流转不息,无尽瑰丽。
它们像九条不同颜色的丝带,在血珠周围飞舞旋转,织成一幅绚烂到极致的画卷。
九彩霞光被黑土的秘力牵引,遵循某种宿命法则,缓缓交融归一。
褪去所有绚烂,重归一种沉凝如墨的玄黑,更显深邃神韵。
玄黑之中,隐有流光暗涌。
它们藏着破而后立的新生,下一刻,玄黑血滴舒展。
流光乍现,从血滴中喷涌而出,勾勒出最初的轮廓。
骨骼的轮廓缓缓浮现,经脉如灵脉般蜿蜒。
肌肤似凝脂般莹润,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,柔软如婴儿的胎发。
发如鸦羽,浓黑如墨,从头顶倾泻而下,泛着淡淡的光泽,不是那种刺目的亮光。
眉如剑裁,不浓不淡,不长不短。
身躯挺拔如昆仑玉柱,肩宽腰窄,四肢修长,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完美,浑然天成。
这是道的体现,是天地法则在他身上刻下的印记。
一具承载未来的完美身躯,在黑土之上缓缓凝形,萦绕淡淡的黑暗光晕。
俞珩的意识,在无尽沉浮的时光长河中,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