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珩紧随其后,正要踏上。
岁岁连忙快步追上,小手一把拉住俞珩的衣袖:
“你不能登上圣女座驾,身份有别。只能立于辇外聆听。”
俞珩挣开少女柔软的小手,语气从容不迫:
“我乃是你家圣女亲自请来的宾客。若是问询事宜,还要令客人伫立在外等候,这般行事,算得上什么待客之道?”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径直穿透神辇垂落的七彩帘幕,钻入辇内。
岁岁一时手足无措,快步守在神辇外侧,又不敢进去,心中忐忑不已。
伊轻舞的神辇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柔软,车厢以浅粉色的灵纱铺陈,四壁垂落细密的流苏。
座椅上铺着厚厚一层雪白绒毯,几枚半开的玉盒盛着些不知名的花瓣,散发幽幽的香。
一间闺房,透着慵懒的柔美。
俞珩的目光落在主位上正侧躺着的伊轻舞身上。
她已取下了面纱,鹅蛋形的面庞丰润莹白,眉眼是狭长而柔美的弧度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天生的慵懒。
眉心一颗殷红的痣,将她脸上的线条收拢,让人看一眼便很难再把目光移开。
她的唇色是豆沙红,微微抿着,带着一种半梦半醒般的松弛感。
她身上换了件粉色衣袍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一段腴润莹白的肩颈。
广寒圣女一见俞珩,一时没反应过来:
“你、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俞珩微微笑了笑:
“如仙子先前所言,我阵纹造诣尚可。”
伊轻舞猛地坐直起来,一手飞快地扯过身旁的白衣披在肩上,另一手已经将面纱重新覆上了半张脸。
她目光清冷,
“出去。”
俞珩笑容不改:
“仙子招我入广寒,原是缺少奴仆?那请恕在下散漫惯了,做不得仰人喜怒的侍从。”
他说着,已经转了半个身。
“等等。”
伊轻舞的声音追上来,她的语气缓和几分:
“俞丹师说得哪里话?轻舞一时情急,言语失了分寸,还望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的眸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,声音也软了几分,
“轻舞感念丹师一身奇才,私心盼着能常伴左右,多有请教呢。”
俞珩侧过脸来看她,顺势在靠近车门处的软垫上坐了下来:
“圣女言重了。适才圣女说有话要问,还请直言。”
伊轻舞理了理肩上白衣,将其拢得更紧一些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
“只是有些好奇,太清圣境中诸多天骄空手而归,俞丹师是如何寻到那两种至宝宝血的?”
俞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
“我倒是更好奇,圣女是如何不惊动我的禁制,便入内来到我身边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