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炼净猛地接过薇薇的话头,声音陡然拔高,如洪钟震响:
“所以!正因如此,俞珩才更该随老夫前往中州奇士府!”
他目光炯炯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:
“唯有与北帝王腾、中皇向宇飞这等真正的少年大帝交锋论道,在生死边缘磨砺己身,于绝境中激发潜能,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真正不负这天纵之资,铸就无敌道心!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神色变得痛心疾首,对着五位仙子沉声道,字字如锤:
“霸体又如何?纵观古史,大成霸体亦曾几度陨落,空留万古遗恨!你们这些小女娃,见识终究有限,只知眼前温存,却不懂居安思危之理!若俞珩日日沉溺于温柔之乡,消磨了锐气,钝化了心志,将来……又如何与那些气运所钟、横压当世的绝代天骄争锋?如何在这黄金大世中,杀出一条独属于他的帝路?!”
俞珩闻言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浅笑,仿佛春风拂过湖面,不起波澜。
他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几分不以为意:
“前辈言重了。我既已破入仙台秘境,道心愈发澄澈坚定,往后自会一往无前,绝不退缩。况且……”
他目光温柔地掠过五位仙子姣好的容颜,声音里浸满了满足:
“有五位仙子相伴左右,红袖添香,此生已然圆满,再无憾事。这漫漫道途,又何必……”
“圣子不可!”瑶池圣女率先急声打断,一贯清冷的语调此刻竟带着罕见的严厉。
“殿下休要胡言!”颜如玉清绝的眉眼间满是凝重,语气急切,失了平素的从容。
“俞珩你在说什么?!”风凰更是柳眉倒竖,娇声反驳,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赞同。
“俞珩!不可消磨心志!”金解语眉头紧锁,语气锐利如刀,带着清晰的警示意味。
四女几乎是异口同声,急切的劝阻之声交织成一片,将俞珩未竟的话语彻底淹没。
唯有薇薇静静立于一旁,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轻颤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极轻地低语了一句:
“道兄……又在语涉谲诈了……”
俞珩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淡然瞬间褪去,转而露出几分真实的错愕。
他看向众女,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黯然:
“难道……诸位仙子竟要赶我走吗?”
他微微垂首,声音低了几分:
“我知晓自己性情放浪,过往多有唐突之处,不敢奢求你们全然谅解。可我对诸位仙子的每一份心意,皆是发乎本心,赤诚如火,绝无半分虚假逢迎!”
这话一出,非但没能挽回,反而如火上浇油。
几女愈发不能容忍他这般自甘堕落的言辞。
风凰急得直跺脚:
“你胡说什么!我们何时要赶你走了?是让你以修行为重,莫要沉湎于儿女情长,耽误了大道前程!”
金解语眉头锁得更紧,语气斩钉截铁:
“速速前往中州奇士府,与天下天骄争锋,磨砺己身,才是你当前唯一正途!岂可在此消磨心志,空耗光阴?”
瑶池圣女语气恳切,带着安抚督促:
“圣子,当以大道为先。你且先去,我等料理完东荒事宜,自会尽快前往中州寻你,切勿迟疑!”
颜如玉清眸深深凝注着俞珩,语气坚定:
“殿下身负帝族厚望,承载先祖荣光,正当勇猛精进,一往无前。我等随后便至,定在中州与你相会。”
诸多话语,情真意切,又义正辞严,如一道道无形的壁垒,将俞珩欲沉湎温柔乡的念头堵得严严实实,密不透风。
俞珩见状,目光在众女写满关切与催促的脸上一一掠过,最终只得化作一声满是无奈的长叹:
“好吧……既然诸位仙子皆如此认为,盼我奋进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仿佛下了很大决心:
“那我……便前往中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