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那双泛着太乙精金光泽的手臂,狠狠撞了一下双拳。
“铛!”
一声刺耳的铁石交鸣在狂风中炸开,震落了小臂裂缝里积存的冰碴。
“大龙,老子这副骨架子在大秦地狱里熬了整整两千年。”楚狂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眼神里没有半点惧意,只有一股子混不吝的戾气,“要是连几百米冷水都扛不住,老子当年也不配给大秦当先锋官。少废话,带路!”
陈大龙不再多言,左手将那枚金光流转的阴阳毒核收回掌心,右手反手一压,人皇轩辕剑的剑鸣骤然收敛入鞘。
水下投毒是暗棋,明面上的靶子必须足够硬,才能把天池底部的眼睛全引开。
陈大龙转过身,目光越过被血水染红的湖岸,看向站在风雪最前沿的那道玄黑身影。
始皇帝嬴政按剑而立,黑龙帝袍在刺骨的罡风中狂乱翻卷,那双狭长凤目里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眼前沸腾翻滚的血色天池不过是一方洗笔池。
“老赵,水底下的动静瞒不过大阵的感应,我和楚狂潜下去需要时间。”陈大龙沉声开口,语气直截了当,“水面上的动静必须闹大,大到让底下的老杂毛以为你们要掀桌子强攻。”
嬴政缓缓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。
“大秦的剑,何时当过虚张声势的摆设?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右手微微一动,剑鞘在地面的冻土上重重一顿,“既然要攻,那便按灭国之战来打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嬴政猛然拔剑出鞘。
“铮——!”
太阿神剑吐出百丈暗金龙芒,撕开头顶铅灰色阴云。
千古一帝的威严随之压下。
“大秦锐士,结玄襄阵!”
嬴政的声音穿透长白山的漫天暴雪,犹如闷雷在地脉深处轰鸣。
“风!风!大风!”
三千名铁鹰锐士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。
老兵们眼眶中的暗金鬼火瞬间狂暴跳动。
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在归墟受损极重,此时被长白山的零下极寒一激,甲片表面的裂痕正疯狂向外冒着黑气。
随着阵型的急速变幻,铠甲摩擦发出咔咔脆响,锐士们却没有停步。
三千柄青铜长戈整齐划一地斜指向天,漆黑的玄襄军阵如铁壁般向天池血湖推进三十丈!
大秦数百年的军魂煞气在此刻汇聚成一条凝实的五爪黑龙。
千丈黑龙鳞甲层叠,盘旋在天池上空,对着血色漩涡发出凶戾咆哮!
“吼——!”
龙吟如雷,硬生生将天池表层数十丈高的血浪拍成了漫天血雾。
整座长白山剧烈震颤,塌陷的裂谷边缘滚落巨石。
水面上的佯攻声势已足。
“走!”
陈大龙低喝一声,不再看水面上的军阵。
他拽住楚狂的臂膀,以祖龙真气覆出一层薄薄气罩,贴着悬崖背阴处潜入天池冰水。
水面上,惊天动地的军魂咆哮彻底掩盖了入水的微弱水花。
血湖深处,狂暴的能量正在剧烈交织。
天池最底部数百米处,一座庞大的青铜殿堂被暗金符文层层包裹。
殿堂内,主持抽脉大阵的灰发长老正盘坐在血玉阵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