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的森蓝剑光骤然一敛,狂暴的风雪中,三柄飞剑带着刺耳的破风声,直直插进冻结的泥雪里。
领头的中年道人一身灰暗道袍,道袍袖口绣着通仙界的九曜血纹。
他从飞剑上慢悠悠地跳下来,踩得地面的冰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枯瘦的脸上满是冷意,白翳双眼扫过残垣,最后停在陈大龙身上。
“哟,我当是谁这么大的煞气。”
道人嘴角一咧,露出发黄的尖牙,冷笑着摇头。
“龙神岛主,陈大龙。”
道人嗤笑一声,单手负在身后,另一只手随意地从袖袍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铜盘。
铜盘边缘刻满了扭曲的鬼脸符文,正中央镶嵌着半截泛着血光的断骨。
“能在通仙界外围剁了大买办,还能顺着残脉一路摸到长白山,你这下界的泥腿子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道人抬起那只握着铜盘的手,食指在盘心那截断骨上轻轻一敲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金属颤音骤然自铜盘深处荡开。
山坳里,上百名原本机械跪拜的山民同时抽搐,身躯猛地向后弓起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惨嚎声从冻裂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刺入天灵盖的半透明锁链骤然膨胀,倒刺在颅骨内搅动,扯出大片金红色的本命真魂。
山民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眼角流出的不再是血,而是被地脉天火生生炼化出来的灰白油脂。
生机流失的速度,瞬间翻倍。
“草泥马的畜生!”
楚狂双眼圆睁,精钢长刀发出刀鸣,太乙精金双臂间亮起森白刀芒。
“站那儿别动!”
道人眼皮都没抬,将铜盘横在胸前,大拇指按住中央的血色阵眼。
“大秦的第一杀胚是吧?”
道人斜眼看着楚狂,冷笑着啐了口唾沫。
“来,往前迈半步试试。这阵盘连着全村三百二十一口子的心脉死穴,只要老子的指甲盖稍微抖一下,引信立刻自毁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语气森然。
“砰的一声,这几百个耗材就会连皮带骨当场炸成肉泥。就跟过年放爆竹一样,老子正好听个响!”
楚狂的长刀停在半空,离锁链只差三寸。
他浑身绷紧,牙龈咬出血丝,右臂青筋暴起,却无论如何也斩不下去。
不能砍。
这一刀劈碎的不是敌人的脑袋,而是几百条活生生的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