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救治受难百姓,彰显慈悲,一边宣讲道法。
两相对照,百姓便会认定,灾祸源自三相寺,唯有道门能渡人脱离苦难。
蛮獠军派出之后,杨继忠便不再干预行军细节。
每一支蛮獠队伍,都配了他麾下心腹将领。等到约定时刻,一同拆阅密封军令。
在影卫与三相寺向导之下,同步发难。
这一日,天色刚蒙蒙亮。
李湛身披厚重大氅,赶赴校场。杨继忠正要领兵出发,身后立着两千蛮獠劲卒。
“钦差大人,辰时便是约定动手之时,我等即刻出兵。您当真要随我同往?”杨继忠开口问道。
“走!”
李湛只吐出一字,气息凛冽,呵出白气如利剑划破晨雾。
入冬将近,蜀中的清晨,寒意刺骨。
晨,一阵咚咚悠扬钟声,将整座青云道观唤醒,道徒们起身做早课。
他们早已熬好热粥,十几层高大笼屉腾起白雾,漫出蒸馒头的甜香。
几名小道士拉开寺门,往常这个时辰,送菜的道属佃户早已候在门外。
“嘎吱——”大门缓缓推开。
小道士刚要跨出去的脚猛地顿住。
送菜的佃户面无血色跪伏在地,正应答一名官吏问话。佃户身后,密密麻麻的铁甲士卒,列阵而立。
“入观拿人,一个都不许放走。凡带字迹的简牍、书信,全部收缴送来我处。”
“胆敢持械反抗者,杀!”
杨继忠高声下令。
“都督,照旧例?”
一名脸上布满刺青的蛮獠首领大声询问。
“照旧。缴获财物归你们,人犯交由我处置,严禁纵火焚道观。”
杨继忠随口答复。
“不许放火!”
蛮獠首领振臂一呼,一声嘶吼,蛮獠部族兵士抽出兵刃,径直冲向山门。
几名道士双腿发软,抱头缩在一旁,心中一片惶急:完了,早饭怕是来不及做好。观主定然动怒,少不得要受戒律责罚。
李湛望着蜂拥而入的蛮獠兵,眉头微蹙。
“都督,这些士卒军纪怎会如此涣散,一心只想着劫掠?”
杨继忠淡淡一笑。
“他们本就不是我都督府直属兵马,只是受我调遣罢了,何须用官军军纪约束?”
“不同兵马,自有不同用法,眼下这件事,用他们最合适。”
李湛瞬间醒悟,自觉方才有些书生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