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刚一踏入大殿,一股浓烈的焚纸焦味便扑面而来,仿佛方才殿外一众臣子,刚祭扫归来。
“怎么?哀家将这棘手的脏活苦差尽数做完,你这才姗姗前来?”
太后面色一沉,开口说道。
“臣知罪,昨夜思虑过甚,睡过了头!还请母后恕罪。”
林轩面带笑意回话。
他心里清楚,方才朝堂之上他若现身,反倒会让太后束手束脚。
若是太后当众下令焚毁账册,按他受害国公的身份,他理应出面阻拦。
不现身,才最贴合他的人设。
“罢了,知晓你此番受了惊吓,多歇息片刻原也无妨。只是如今又为何起身入宫?”
太后言语间带着几分揶揄。
“臣此番前来,乃是向太后请旨,五台观一案,可否交由臣亲自处置?”林轩拱手言道。
“交由你来处置?”
太后目光扫过殿内其余几位重臣。
原本,她心中属意由秦守常接手此事。
秦家此番损失惨重,作为上位者,本该体恤麾下臣子的难处,借机给予补偿,这便是维系人心、稳固臣下忠心的法子。
五台观常年勾结朝中权贵,大肆放贷敛财,观中积蓄绝不止存放在乾元银行那二百多万两白银,必然还藏着另行储备的金银珍宝。
若是由秦守常经手查抄,便可默许他从中截留一部分,弥补秦家的亏空。
“怎么,五台观之中,莫非有什么宝物,值得你亲自出手?”太后看似随口一问。
“并无珍宝。臣只是想当着冲虚的面,亲手拆毁五台观。”
“看一看,他会不会就此心神崩溃。”林轩淡然答道。
太后心底暗惊。
果然,此人本性未改,依旧这般锱铢必较。
这哪里是抄家,分明是杀人诛心。
林轩心中这口恶气,一定要出。
在成全林轩泄愤,还是补偿秦守常之间,太后毫不犹豫选择前者。
补偿秦守常,往后机会多的是。
“哀家便猜到你心结难平,这口怨气你定然咽不下去。既然如此,便准你前去!”
太后装作体谅林轩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