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上次遇刺之后,张嬷嬷看见道士,心底总带着几分提防。
瞎了眼的道士……可不就是清虚。
“嬷嬷,您眼光倒是准,这道士确实不简单。门房接待的差事,交给年轻下人便好,不必劳烦您亲自奔波。”林轩温声劝道。
“年轻人毛躁不稳,还是我来稳妥些,我也闲不住,就爱四处走走。”张嬷嬷摆了摆手。
林轩心中暗叹,不是不让您溜达,只是您这溜达的速度,实在是慢得让人着急。
校尉伏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。
“公爷,末将该死!”
“还算有自知之明,先跪在一边候着。”
林轩懒得再多看他一眼。不过是看管一个年迈妇人,这般简单的差事,居然也能出这么大的纰漏。
“太皇太后跑了先不提,这个道士怎么也跟着出来了?你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?”
“他本是要被圈禁看管之人,哪里是能随便带出五台观的?”
经林轩这一点拨,校尉才猛然惊醒,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。
是啊,清虚同样是观中被看管之人,自己情急之下,竟一并把他带离了。
清虚上前一步,向着林轩躬身一礼,自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出。
清虚伸手接过,转手送到林轩面前。
林轩目光扫过纸上文字,心头不由得一震。太皇太后竟打算寻到太上皇,借太上皇之名临朝,一举废黜太后与小皇帝。
“你这老道,是如何知晓这个谋划?莫非是你给太皇太后出的主意?”林轩目光沉沉,盯住清虚。
清虚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示意这些话,都是他暗中听来的。
“是偷听来的?这么说,是外头有人潜入观中,和太皇太后暗中密谋?”林轩沉声问道。
转瞬他便恍然。
“也是这个道理,若无外人接应,一个年老妇人,哪里能轻易逃出五台观。”
“什么时候密谋的?前来密谋之人,又是何等模样?”
林轩刚一说完就后悔了,忘了清虚是个瞎子。
不过清虚还是把对方的声音描述了一遍。
“我就知道这群人一直在筹谋一桩大事,没想到野心大到想要倾覆大乾国祚。”
“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。”
“虎子,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告知穆统领。”
李麟虎领命快步离去,殿内只剩下林轩、校尉与清虚。
林轩再度看向清虚。
“当初你与太皇太后走得极近,若是她此番政变成功,你们道门大可顺势抬为国教,好处无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