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苦这个主意太好了!太皇太后见林轩果然不敢动手,心头先是一松,可转念之间,一股怒火又熊熊翻涌上来。
林轩这狗东西,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,原来全都是装出来的。
不敢冒犯太上皇的棺椁,反倒敢拘押她这个太皇太后。这哪里是忌惮礼法,分明是半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!
不是忌惮,是瞧不起!
可恨至极!凭什么?
哀家往日待他素来不薄!
“林轩,哀家待你不薄,你为何偏要帮那妖后与哀家作对?莫非是贪恋妖后手中的权柄?”
等到棺椁抬到林轩阵前,太皇太后强压下胸口翻腾的怒意,开口蛊惑。她只当林轩听命于太后,是看中太后手握皇权,能给他高官厚禄。
她自己照样许得出更大的好处,封王,如何?
话说完,她紧紧盯住林轩双眼,等着他在权势面前屈膝臣服,心生归附之意。
可入眼的,只有林轩一道冷冷沉沉的目光。
“太皇太后,事到如今,你尚且不知自己错在何处?”
“你每一步谋划,都在搅动大乾祸乱;太后每一次处置,都在稳住大乾根基。”
“这便是你二人的分别。格局小了,太皇太后,你的格局太小,也太小看我林轩。”
林轩话语直来直去,半点情面不留。太皇太后被这番话刺得脸色涨得通红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指甲死死抠住棺木边缘。
“这江山本就是叶家的天下!哀家是叶家主母,哀家想做什么,轮得到你这逆臣在此聒噪?”太皇太后恼羞成怒,厉声呵斥。
“你给哀家滚开!”
江山姓叶,却也不全是叶家私物。若是叶家守不住这江山,日后是谁家的,尚未可知。
玄苦混在禁军之中,静静看着太皇太后斥责林轩,心底暗自得意。
这便是传闻里纵横四海、无人敢撄其锋的国公林轩?
也不过如此。
不过是凭自己一条计策,便叫他被一具棺椁困住手脚。眼下嘴上再硬又有何用?只要他不敢阻拦太上皇棺椁,太皇太后便有机会入京。
到那时,看他还如何狂妄。
正想得入神,身侧一人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玄苦抬眼,才发觉林轩的手指,正遥遥指向自己。
“太皇太后若是要扶棺前行,我自然不敢拦阻先帝灵柩。只是这些匪类,绝不能从这里过去。”
“此辈曾纵火劫掠京城,祸乱地方。太上皇乃是横扫寰宇的一代帝王,身后归葬之路,岂能让这群匪贼玷污?”
“太皇太后不在乎先帝身后清名,臣在乎。还请太皇太后,将这些匪类留下。”
玄苦心头猛地一紧,下意识望向太皇太后,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“林轩,你休要血口喷人,其心可诛!”太皇太后根本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