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将军,敌军分为数队绵延而行,约莫十余万人,李字帅旗赫然立于中军核心!”
王锦龙闻言,双手搓动,心中大喜。
李慕白当初征伐大吴,起兵二十万,如今仅剩十余万众,显然在大吴境内损耗惨重。
如今长途奔袭回撤,将士疲惫、士气低迷,兵多反而杂乱难统,此战胜算足足有八成!
次日清晨,南楚大军如期抵达小明山下。
威震天下的玄甲军阵列中央,一面硕大的帅旗迎风猎猎,旗上一个苍劲李字醒目无比——李慕白亲至!
两军无需任何交涉,战事瞬间爆发。玄甲军悍然发起冲锋,大乾营寨瞬间箭雨漫天、飞矢如潮。
玄甲军将士悍不畏死,打法癫狂,全然不顾伤亡,甚至以阵亡将士尸首填平壕沟,拼死拆毁营寨土墙、拒马栅栏。
战火自清晨一路燃烧至深夜,南楚军队轮番冲锋、持续猛攻,不给守军半点喘息之机,直至夜色深沉,才缓缓收兵。
王锦龙深知敌军凶悍,当即下令全军不解甲、不离刃,士卒分班值守,上半夜、下半夜轮换戒备,严防敌军夜袭偷营。
果如所料,三更时分,大批南楚精兵潜行摸至营前,再度掀起惨烈夜战。
两军就这样你来我往、浴血死战,惨烈厮杀整整两日。
小明山后山密林之中,皇帝亲率五万伏兵隐匿于此,深藏山林,不敢燃一丝烟火,静静等候伏击时机。
“王锦龙到底会不会领兵?朕命他佯败示弱、引敌深入,等朕出手合围!”
“他偏偏死守硬拼,迟迟不诱敌入山,莫非是故意违抗朕的军令?”
两日苦等,伏击计划迟迟无法推进,皇帝满心焦躁不耐。
随军副将在旁听得满心无奈,圣上全然不懂沙场虚实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。
“圣上明鉴,李慕白身经百战、心思缜密,若是国公爷败得太过刻意、太过轻易,必然会被其识破圈套。”
“唯有奋力死战、佯装伤亡惨重、力竭不敌的模样,才能彻底麻痹敌军,将其引入我方埋伏圈。”
皇帝被当众点破外行,面色瞬间涨红,恼羞成怒地瞪向副将。
“谁让你多言聒噪?”
“朕岂会不知其中玄机!竟敢妄议朕的部署、乱我军心,拖出去杖责二十!”
皇帝冷声呵斥。
副将满心憋屈,却不敢有半分怨言,只能俯首领罪,等候受罚。
刑杖刚刚举起,尚未落下之际。
“急报——!”
“王将军前线兵败,正率残部向我方埋伏地带溃败撤退!”
一名斥候狂奔入林,高声急报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皇帝瞬间一扫烦闷,神色狂喜,振声下令。
“全军即刻列阵备战!今日朕要亲手生擒李慕白!”
王锦龙拼到了绝境!
五万将士驻守营垒,血战之后仅剩不足三万,他本人周身伤口密布,鲜血浸透甲胄。一万多弟兄,只为充当诱敌的饵,尽数埋骨沙场。
皇帝立在山头,眼睁睁看着王锦龙领着残卒狼狈奔过山麓,南楚大军紧随其后疯狂追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