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袭!速速传令山下大军回援护驾!”
叶准浑身发抖,失声尖叫,转身想要逃亡。可下山的通路早已被封死。护卫护着皇帝转向另一侧突围,刚转身,便见同伴尽数战死。
山下厮杀声依旧震天,所有人的目光都纠缠在正面战场,无人察觉后山御驾遇险。一名护卫抓起号角正要示警,一支飞矢径直穿透他的咽喉,号角哐当落地。漫天羽箭、诡秘的吹箭、破空飞来的短矛,无情收割禁军性命。
不到一刻,外围护卫尚且拼死抵抗,皇帝所在的核心区域已经被团团围住。
“尔等究竟是何人?”
“朕乃大乾天子!若是归顺于朕,高官厚禄、金银财帛,朕绝不食言!”身陷重围,叶准依旧试图利诱劝降。
“大乾圣上,您实在太过轻敌了。”一名四十余岁的男子从人群后方缓步走出,手中尚握着长弓,气度从容雅致。
“金银爵位,都不及圣上您值钱。”
说罢,他将长弓交给身旁亲兵,整理衣襟,向着皇帝躬身一揖。
“外臣李慕白,恭请大乾圣上,莅临敝国一游。若圣上不弃,外臣想邀圣上前往都城做客。”
一身江南文士般的从容,明明是俘虏,却说得如同登门宴请一般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就是李慕白!”
叶准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膛,结结巴巴,惊骇难言。那山下领兵苦战之人又是谁?
“正是外臣。我自豫章城撤军,本就分明暗两路。山下玄甲军,只是用来诱敌的明棋。”
“另一路便是我亲领的虎豹骑,从山间小路绕到圣上埋伏圈的身后。”李慕白笑意温雅,风度翩翩。
心底狂喜几乎要沸腾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仪态。
生擒敌国君主,所有牺牲与奔波,全都值得。
山下战场厮杀未停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鸣金声响。鸣金便是收兵,但凡听到此声,无论战况如何,必须立刻撤军,不得迟疑。
此刻眼看就要合围全歼玄甲军,为何突然鸣金?一众将领纷纷抬头望向山头,满心不解。
“圣上又在搞什么名堂?”
有人一边抱怨一边抬眼,瞬间浑身冰凉。
山头金龙龙旗消失不见。取而代之,一面李字大旗迎风而立。
全军将士刹那僵在原地,连进攻残存的玄甲军都忘了。所有人目光呆滞,一股寒意从头灌到脚底。天子,被俘了!
“大乾将士听着,你们的圣上已经被俘!”
“大乾将士听着,你们的圣上被俘!”
“大乾将士,你们的皇帝已经落于我手!”
一声声喊话,自山头层层传下。大乾士兵军心瞬间崩塌,呆立当场,茫然无措,不知何去何从。
“全军撤退,即刻撤!”王锦龙带着残兵赶回,见状厉声大喝,唤醒了失神的将士。
轰然一声,方才气势鼎盛的大乾大军如同潮水退去,跟着王锦龙向着临安城方向奔逃。万幸玄甲军也已是筋疲力尽,无力追剿,不然,必将酿成一场惨烈大屠杀。
“荒唐,荒唐至极”王锦龙一边策马狂奔,一边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