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,疾风裹挟着一身风尘闯入屋内。
“李茂!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李茂最不想见到的人,偏偏主动寻上门来。
故土失守,旧主失踪,大乾重兵压境,就连地方世家纷纷倒向林轩,李茂都能稳得住心神。
可来人一开口,就让他眉头紧锁,心头沉如坠石。
是旧主的二公子,李景昭。
“李茂你这逆贼!背主投敌,出卖故土,勾结林轩这北方强敌,你好大的胆子!”
李景昭身形清瘦,却嘶吼得声嘶力竭,双目赤红,如同发狂的饿狼一般咆哮。
刺耳的喊声震得屋内文书簌簌颤动。
“二公子眼光倒是锐利,我本打算寻机会拿你当做献给林轩的投名状,想不到你亲自送上门。”
李茂手扶腰间素色玉柄,语气平静淡然。
你既然要给我扣上叛主的罪名,那我便认下,你又能奈我何?
“诸位都听见了!是他亲口承认投敌叛国!今日我便斩杀此贼!”
李景昭狞笑一声,扬手便挥刀直劈李茂脖颈,恨不得一刀将他枭首。
“先生当心!”一旁随从失声惊呼。
眼看寒光就要落在李茂颈间,李茂骤然侧身。
童子也是头一回见到李茂出手。
玉柄之中猛地滑出短刃,如灵蛇一闪,先挑中李景昭持刀的手腕,剧痛之下长刀哐当落地。
李景昭痛得浑身一震,痛呼卡在喉咙里。
不等他喘息,短刃抵住他咽喉,微微向前一送,肌肤已经渗出血丝。
李茂虽为文士,常年习练短兵,自保手段绝不弱。
李景昭难以置信地盯着抵在喉头的利刃,双眼圆睁,僵在原地一动不敢乱动。
童子捂住嘴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唯恐李茂手上一抖,直接了结二公子性命。
“连我一个文臣你都制服不了,还口口声声要锄奸复国?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”
李茂语声冰冷,手腕微微用力,刀锋又往皮肉压了一分。
李景昭不知是疼还是恐惧,冷汗顺着脸颊滚滚而下,身子止不住发抖。
“你不敢杀我!我是吴王亲子!你是父王一手提拔的幕僚,你敢弑主嗣?”
李景昭嘴上依旧强硬。
可双腿发软,膝盖都在打颤。
“方才二公子不是说我勾结林轩?既然我已是叛臣,拿你的首级献礼,再合适不过。”
李茂作势再向前递刃。
“别动手!方才是我气极妄言!你没有投敌,是我错怪了你!”
李景昭终于扛不住,慌忙服软求饶。
“主公一生雄才大略,怎么会生出你这样……”李茂咬牙,心底暗自叹息:蠢材。
“既然来了,安分待在城中,不许胡乱挑唆将士,惹出事端,我绝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听清没有,回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