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眼下,先把李茂逐出营中,余下我们三人私下细谈便可。”
方才还隐隐对峙的局面彻底反转。
两位副将默然不语,没有半分为李茂辩驳的意思。
李茂心如明镜,一切都晚了。
纵有万般不甘,局势已然倾覆,再无回天之力。
罢了。
吴王,我尽力了。
再执意停留,怕是今日便要折损于此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李茂缓缓起身,正要开口请辞。
“既然要分,那便好好算算,你们想要如何瓜分南楚?”
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,瞬间攫住全场目光,营门处,一道挺拔巍峨的身影静静伫立。
李茂心头巨震,缓缓落座。
吴王回来了。
“父,父王?您怎么回来了?”
李景昭望着来人,声音瑟瑟发颤,全然没察觉自己语气里,藏着几分盼着对方不归的侥幸。
转瞬他骤然回神,慌忙辩解:“父王!都是阿娘一己之私,与我毫无干系!我从未参与分毫!”
啪!
李景昭另一侧脸颊,被李慕白反手狠狠掼了一掌。
“自然与你无关。”
“凭你这胸无城府、奢靡怠惰的性子,没有这般筹谋叛乱、搅动局势的魄力与手段。”
“滚出去,这几日不要出现在我眼前,不然废了你这身顽劣骨头。”
李景昭如蒙大赦,慌忙躬身,踉跄着绕过李慕白,仓皇逃出大帐。
“吴王……”
两副将单膝跪地,满面愧色,眼底酸涩难言。
李慕白却未曾多看二人一眼,眸光沉沉落向戾夫人。
“王爷…”
“您肩头的伤这般重?护卫之人渎职死罪!我这就将他们打入囚牢,严加惩处!”
戾夫人满眼疼惜,指尖轻柔抚上他肩头狰狞的伤。
脸上带着烧焦的疤痕,狰狞可怖,衬得李慕白一身凛然之气,愈发透出浴血归来的枭雄风骨。
“我活着归来,你很失望?”
李慕白抬手,淡淡拨开她抚在肩头的手。
“不过你倒是长进了,竟能说动我的左膀右臂,这些年倒也不算白白留你在身边。”
听得这番似褒似贬的话语,戾夫人眉眼含媚,身姿柔婉,如缠人的流云般依偎上前。
“皆是吴王悉心教导!军中人人传言您战死沙场,我只是唯恐南楚群龙无首、落入外人之手。”
“我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,吴王定然懂我的苦心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