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被亲卫死死按住。
伤势这般凶险,强行赶路,怕是半途便会殒命。
“吴王,您若出事,南楚便彻底垮了。营中有李先生,自有他谋划,还请吴王静心养伤。”
亲卫苦苦劝阻,说什么也不肯放他动身。
“去,拿鞭子抽他!我要听他哀嚎!心头这股郁气不散,狠狠打!”
李慕白按着面颊上的伤,神色痛苦开口。
亲卫明白吴王指的是谁,当即把叶准押到屋中,长鞭狠狠落了下去。
叶准抱着头颅,一阵阵闷哼惨叫不绝。
李慕白将兵败的愤懑尽数倾泻在叶准身上,唯有听他哀嚎,胸中怒火方能稍稍平息。
他一边听着鞭声,一边暗自反思。
当初擒下叶准之后,自己太过自负,认定大局已定,骄矜轻敌。
漏掉了林轩这一大变数。
万万想不到林轩如此胆大妄为,竟敢直接炮轰皇帝。
他心中难道对帝王威仪,没有半分忌惮?
公然炮轰皇帝,就不怕大乾心皇帝对他心怀戒备?
如今看来,他根本不惧。
自己才落得这般惨败的境地。
李慕白牙关紧咬,心底暗自诅咒,你今日所作所为,日后必遭反噬。
“再狠一点!”李慕白咬牙道。
啪啪啪……
鞭梢撕裂皮肉的声响混着叶准的哀嚎,填满整间小屋。
昔日高居庙堂的皇帝,此刻不过是李慕白泄愤的靶子。
叶准护住头,承受一道道鞭挞,拼尽全力哀嚎。
他心里清楚,叫得越凄惨,鞭罚便会轻几分;若是声音微弱,亲卫只会下手更重。
“朕是天子啊……”
叶准满心悲怆,半生光景飞速掠过脑海。
他这才恍然,做帝王从来没有半分快活。
几天后。
“吴王,大事不好!李先生不战而撤,将临安城拱手让给林轩大军!这该如何是好?”一名亲卫匆匆带回噩耗。
“好……”
“很好,李茂不愧是本王最顶尖的军师,世上没人比他更懂我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李慕白非但没有动怒,心神反倒安定下来,安心养伤。
亲卫满脸茫然。
“吴王,您还好吗?李先生弃城而走,您反倒欣喜,莫不是伤重扰了心神?”
“你看得浅了!”
“我郾城新败,天下传言我已经战死,南楚上下人心动荡。”
“此刻和林轩硬碰硬绝非上策,李茂主动退兵,是保全全军主力。”
“待我伤愈复出,便可东山再起。”
存人失地,人地两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