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管事脸色骤然转冷,语气冷冽:“当初议定七倍市价,已经公主府恩慈。可你们贪得无厌,肆意坐地起价,失信在先的是你们,而非公主府。”
“如今地价高得离谱,我公主府承受不起,难道你想仗着乡邻之势,上门强逼交易?”
“不可能!”
里长梗着脖子,垂死挣扎:“公主府家财万贯、富可敌国,区区十倍价格怎会付不起?您分明是故意为难我们!”
小管事嗤笑一声,眼神冰冷:“公主府有钱,却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。你当我公主府是软柿子,任由你们肆意拿捏、漫天要价?”
里长浑身一颤,瞬间清醒。
这里是公主府,不是他肆意撒野的地方,自己理亏在先,纯属自讨苦吃。
他突然想起一个理由:“管事大人,您之前不是说已经买好了建筑材料,现在不要地皮,材料岂不是浪费了?您定是在虚张声势,故意诓骗我们!”
“材料确已备好。”
小管事神色淡然,“但你以为仅凭些许材料,便能拿捏住我公主府?我公主府商铺遍布全城,往来生意无数,这点物件,随时可转卖他人、另作他用,损耗微乎其微。”
“你们痴心妄想,不必再来纠缠。”
说罢,小管事猛地挣脱他的拉扯,背手转身便要入府。里
长还想上前阻拦,却被守门门房一把狠狠推开。
“放肆!公主府禁地,岂容你一介乡野匹夫强行闯闹?”
门房神色凶狠,厉声呵斥。
里长浑身脱力,瘫坐在府门前,本想效仿泼皮撒泼哭闹,可见门房拎起木棍,瞬间吓得他连滚带爬仓皇逃离。
公主府放弃买坊里地的消息,很快传遍全城。
此前争相上门攀亲的媒婆,此刻尽数变了嘴脸,纷纷上门退亲,言辞刻薄,字字诛心。
“呸!一群鼠目寸光的贪鄙之徒,也配攀高枝?天生的穷命!”
“到手的泼天富贵硬生生作没,被猪油蒙了心,活该世代受穷!”
“真当权贵都是傻子,任你们漫天要价拿捏?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,纯属自作自受!”
媒婆最是擅长察言观色、戳人痛处,一番刻薄怒骂,将全坊人的美梦撕得粉碎。
从未见过希望的穷人,甘于清贫度日;可一朝窥见富贵,又被亲手打碎希望,最是令人疯狂。
坊里一众光棍、刚刚燃起娶妻立业、翻身致富的念想,瞬间被彻底碾碎。
再被媒婆当众羞辱,个个气得双目赤红、怒火中烧。
一名光棍气急攻心,气急败坏的抓住媒婆就要挥拳。
“怎么?穷鬼还想动手打人?”媒婆毫无惧色,反而愈发嚣张:“县尉的姨娘便是老娘牵线做的媒,你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,老娘定要让你吃尽牢狱之苦!”
恶毒的口舌羞辱只是开端,接踵而至的是漫天债务。
众人此前赊账置办的新衣、酒肉、家具,此刻尽数成了压身的重担。
一众商铺掌柜纷纷上门讨债,往日的和善客气荡然无存,只剩冰冷决绝。
“限期三日,足额还清欠款!若是拖延不还,便拆屋抵账、牵走家畜!”
户主们瞬间崩溃,纷纷围堵着脸色铁青的里长,怒骂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