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数目可不少,寻到我这里的就有十几家!被我挡在门外的,只会更多。”
“我心中也颇为讶异,何等势力,竟能牵动十几户朝中权贵一同出面。”玲珑说道。
“把一份名单给我,明日早朝,我要用。”
皇宫之内。
李元英身为宦官,无儿无女,便把心中所有对晚辈的惦念,全都放在唯一的侄子身上。
他这名侄子素来默默无闻,朝野之间几乎无人知晓此人存在。
可前几日,这侄子托人递话入宫,请他在太后面前替黄龙士、云台观求情。
李元英心里清楚,这便是变相的要挟。
他刻意藏好这层亲缘,这么多年从不让侄子与自己有明面往来。
他深知自己身居深宫要位,万万不能留下这般软肋,被人拿捏。
如今这隐秘,竟被对方挖了出来。
但替道门求情这件事,他万万不能答应。
捉拿黄龙士的是林公。
当初在江阴,林轩对上百儒士出手,为首十几名老儒半途殒命,林公眼皮都未曾眨一下。
世人皆知林公体恤百姓,素有万家生佛的美名。
可一旦下定决心,出手便是雷霆。
此事林轩心中早有全盘筹划,前去求情不仅无用,若是搅乱林轩布局,自己和侄子的下场,恐怕比那些老儒还要凄惨。
“拿咱家的软肋来胁迫我?”
“他们哪里明白,软肋,有时也能化作一柄利器。”
李元英缓步走入后宫。
“娘娘,老奴有一桩私事,如今却牵连朝堂大事,特来向娘娘请罪。”
李元英躬身开口。
“私事?还谈得上请罪,说来听听。”
太后起了兴致。
李元英行事素来谨慎,掌管后宫多年从未出过差错,竟主动前来请罪?
“回禀娘娘,外人都以为奴婢一族尽数亡故,其实尚有一个侄子活在世间。”
“奴婢常年伴在陛下身侧,唯恐旁人知晓这层软肋,多年一直隐秘此事。”
“如今被人查出,还以此胁迫奴婢办事。奴婢有罪,当年不曾禀明太上皇,也不曾告知太后。”
李元英跪在太后面前,眼圈泛红,模样可怜,如同一只老犬。
太后神色平静,这并不算什么天大的祸事。
“有亲人为何早早不说,莫非是怕你侄子,因你的身份蒙受羞辱?”
“对了,拿你的软肋逼迫你做什么?总不会是谋逆弑君吧?”太后紧接着问道。
“娘娘万万莫要惊吓老奴!”李元英惊呼一声。
“娘娘,此事古怪就在于,他们费尽心机挖出老奴侄子,所求却不是惊天大事。”
“只是要老奴寻机会,在娘娘面前为黄龙士进言求情,恳请娘娘劝林公放过云台观!”
太后听完,轻轻摇头一笑。
“旁人不知,你还不清楚?林轩性子极有主见。若是哀家开口便能劝动,这份面子哀家自然愿意给你……”
“只是这黄龙士当真不简单,身陷困局,居然能把手伸到哀家的后宫之中……”
话音落下,太后面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“李元英,即刻去找影卫穆青,先把你侄子妥善护起来,随后替本宫细细彻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