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名护卫挺身死死拦住。
林轩正要给手铳装填弹药,眼角瞥见木箱里,还有一支近乎手臂长短的燧发长枪。
他一把抄起,抬手便是一枪,正中另一名重甲壮汉头颅,当场爆头。
随后二人快速装填火药弹药,持续射击,不多时,这些重甲死士尽数倒在地上。
此刻整条长街早已乱作一团。
“杀人啦!”
车夫们顾不得马车与牲口,吓得四散奔逃;有些胆子极小的,僵在原地不知所措,直接钻到车底躲藏。
受惊的牲畜四蹄乱蹬,拖拽车辆横冲直撞,躲在车下之人,当场被车轮碾压、牲口踩踏丧命。
“射杀惊畜!”
楼阁之上的弩箭火力被压制之后,林轩立刻下令。
弩箭齐发,将周边所有受惊牲口尽数射杀,不动的车马就地形成一圈临时街垒。
重甲刺客尽数伏诛,三楼之上再也无人探出头,可林轩的护卫依旧没有松懈,持械警戒。
半个时辰之后,京城衙役才匆匆赶来。
他们原本只以为是街头斗殴、持械伤人。
“好大的胆子!天子脚下,竟敢持械斗殴……”衙役还没走近,狐假虎威的呵斥声先传了过来。
等他看清满地被弩箭射杀的牲口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弩箭?
京城街头打架,谁敢动用这般军械?
等他爬上马车,看清车内与周遭惨烈景象,吓得脚下一滑,直接滚翻在地。
身后缓步走来的衙役头子见状,眉头紧紧皱起,满脸嫌弃。
“嚷嚷什么,好好回话,出了何事?”
衙役头子厌恶地捂住口鼻,血腥臊臭扑面而来,令他胃里翻涌,若非出了人命案子,他根本不愿过来。
“头……”
“头,大事不好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
衙役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,才勉强稳住心神说出话。
“是林公……马车在这里……”
衙役声音惊恐颤抖。
身为京城地面的衙役,辨认各大世家公府的马车标识乃是基本功。
只一眼,他便认出这是林轩的座驾,四周遍布弩箭痕迹。
情形如何,不言而喻……
“林公?”
平安县知县浑身一颤,脑海里莫名浮现自家祠堂,难道今日就要大祸临头?
“林公!”
衙役头子发出一声凄厉呼喊,好似待宰公鸡最后的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