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停下踱步,抬眼看见林轩大步走入殿内,再也顾不上仪态,快步迎上前。
“轩儿!可有受伤?御医,快过来诊看……”
太后伸手拉住林轩,仔细打量,见只有额头一处擦伤,悬着的心才放下。
万幸无事。
如今的大乾,万万不能失去林轩。
“劳太后挂心,护卫反应极快,及时将我扑倒。”
“擦伤是扑倒之时撞在马车木板上所致。”
林轩从容解释。
“无事便好,无事便好,可吓死哀家了……”
太后说着,泪水不住滚落。
周渊松开紧按眉心的手,长长呼出一口气,修之平安,一切尚有转机。
殿内其他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“林公,依您之见,此事会不会和黄龙士一脉有关?”
刑部尚书李绍忽然开口发问。
殿内众人神色一凛。
林轩将黄龙士囚禁,说不定便是黄龙士门下弟子怀恨在心,策划了这场刺杀。
“黄龙士被我拘禁,虽说已经有人买通送饭之人,暗中给他传递消息,但他不可能调度这般规模的刺杀。”
“而且此事也不符合黄龙士一脉行事的路数,他们谋划的事情,远比一场刺杀要凶险得多。”
林轩缓缓开口。
先前有人贿赂看守,私递书信给黄龙士,自以为做得隐秘无人知晓,殊不知一举一动,全都落在公主府的监视之中。
“比刺杀还要严重?”
“林轩,切莫夸大其词,天底下还有什么事,能比行刺我大乾国公更为恶劣?”
周渊面色沉郁,一张脸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生平最厌恨这般毫无底线的阴毒手段。
“老师,刺杀之祸固然惨烈,可痕迹清晰,有据可查,只要朝廷下大力气,不难肃清根源。”
“但黄龙士一脉的手段,却是润物无声,潜移默化之间,便可动摇大乾根基。”林轩说道。
殿内众人闻言无不心头巨震。
遭人行刺的本是林轩本人,可他不去深究刺杀一案,反倒死死盯着黄龙士不放。
难道真藏着惊天秘事?
唯有太后似有所悟,神色平静。
“你莫非查到了什么内情?”周渊忍不住追问。
林轩素来不会危言耸听,他既然这般说,必定手握重大证据。
“道理并不复杂!”
林轩目光扫过殿中众人。
“诸位近来,谁收到过替黄龙士求情的托付?”
四位尚书连同周渊飞快对视一眼,彼此眼底都看见了答案。
“不会吧,诸位也都收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