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人心中不忍,下不了狠手,尽管告诉哀家,哀家亲自出手替你料理。”
太后话语之中,满是凛冽杀气。
谁敢劳烦太后亲自清理自家门户?
紧接着,周渊沉声开口。
“地面上长出的杂草还好拔除,埋在泥土之下的种子,才最难根除。”
“此事老夫亲自督办。所有为黄龙士上书求情的书生,两年之内不许参加科举,不得出任吏员。”
“凡是为黄龙士求情的在朝官员,一律降职三等;若是不知悔改,尽数罢官,永不录用。”
满殿之人皆是一惊。
这般处置,几乎断了这些人的仕途根本,下手太过酷烈。
“周辅,还请三思!”
齐铭大惊失色,这般严苛举措,恐怕会被世人诟病为兴文字狱,周辅这是要用自己一生清名来赌。
“老师,万万不可!如此行事,您百年名声会毁于一旦!”谢书铭震惊得浑身颤抖,情急之下,在御前直接唤出老师。
他本就是读书人,最清楚天下读书人的口舌,非议可以绵延百年。
“周辅,应当徐徐谋划,操之过急,难免矫枉过正。”李绍也连忙出言劝阻。
唯独刘璋没有开口劝阻,他心中想法,甚至比周渊更为狠厉。
“矫枉必须过正。”
周渊虽为辅政老臣,平日甚少插手细务,今日态度却异常坚定。
“张相舍身取义,宋辅功成身死。老夫也不怕落个遗臭万年的下场。”
说完,他目光逐一看向四位尚书。
“诸位身居高位,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要有以身殉国的觉悟。”
一时间御书房寂静无声。
周渊这是在告诉众人,身居辅相之位,虽是一人之下,肩上扛的却是整个天下。
周辅已经做好了殉道的准备,大乾社稷,便是他心中的大道。
良久。
太后悠悠长叹一声,话语满含敬重:
“大乾何其有幸,能接连得到三代宰相,皆怀舍身报国的大义。”
林轩没有出言阻拦师祖,他深知周渊的性子,也并不觉得这番处置有何不妥。
不敲响警钟,不施以震慑,不让这些人尝到切肤之痛,便改不掉他们骨子里向外屈膝的劣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