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绍猛然惊醒,调动禁军超过二百人,必须持有皇命,擅自调兵形同谋逆。
“那恳请侯爷,调拨几百巡城兵卒也好!”李绍连忙改口。
巡城兵卒隶属禁军衙门,不披重甲,平日只在街巷巡逻,负责治安捕盗。
王锦龙没有拨兵,反倒抛出一句题外问话。
“李绍,你琢磨琢磨,这场纷争,你觉得是林公能赢,还是陆垣带着这群儒生能赢?”
什么?
转念一想,王锦龙身为禁军统领,太后亲弟,皇亲国戚,知晓诸多宫廷秘事。
他哪里是问胜负,意思分明是。
林公必须赢,朝廷也会保他赢。
陆垣这群人,说辞冠冕堂皇,内里根基早已腐烂。朝廷绝不可能让他们得逞。
这说不定,本就是预先布下的圈套。
李绍瞬间豁然开朗。王锦龙这是提点自己,听懂了,便不必慌;若是看不懂,强行掺和进去,最后被卷进去丢官殒命,只能怪自己愚笨。
“国公爷这么一说,我算是明白了。陆垣一干人,口中空谈道义,本心不正,必不能得天佑。”李绍笑着答道。
王锦龙微微颔首。
公主府门前喧嚣震天,可京城各处衙门却一片诡异沉寂。京城各衙门毫无动静,禁军衙门按兵不动,就连六部各司,也全都视而不见。
人人都知晓这场闹剧,却无人出面干预,仿佛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一场好戏。
公主府门前。
陆垣望着安坐不动的林轩,心底暗暗冷笑。
装!我看你能装到何时!
你当众杀人都没能吓退我等,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,还能维持这份从容。
心念至此,他呐喊的声音越发高亢。
“恳请林公迷途知返,释放棋圣!”
不光喊声更烈,连说辞都变了,反倒劝诫林轩迷途知返。
“恳请林公迷途知返,释放棋圣……”
陆垣喊一句,身后一众儒生便跟着齐呼。
方才林轩令铁甲武士后撤那一刻,他们便认定林轩心生畏惧,以为大局已定。
众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借着今日这场流血,在青史之上,留下不畏强权的千古美名。
儒生们情绪愈发亢奋,言辞越来越激进,几乎快要指着林轩当面斥责。
半个时辰转瞬而过。
林轩饮了数盏清茶,吃完一枚梨子,拿湿巾擦净双手,又尝了几样鲜果。
再呷一口茶,最后竟取出一卷书卷,静静翻看。
像是众人不存在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