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!
巨响接连炸开。
藏匿弩手的屋舍被狂暴冲击力掀碎门窗,残肢碎木四散飞出,屋中伏兵尽数殒命。
高墙之后同样爆起轰鸣,伴随阵阵惨叫,弩矢攻势骤然衰减。
甲士依旧不敢松懈,第二轮烟罐再度掷入屋舍与墙后。
又是隆隆爆响,夹杂压抑哀鸣。
“破了……”
“我亲手布下的四面箭阵,就这般破了?”首领目瞪口呆。
天下怎会有这般士卒,身陷箭雨包围,不慌不乱,反倒迅速结阵御敌。一人沉稳尚可理解,何以整支队伍皆是如此?
“为辽王报仇,就在今日!斩林轩!”首领挥动四十余斤大刀,厉声嘶吼。
伏击之计已然落空,只能转为正面死战。原本隐于各处角落的伏兵,闻声尽数冲出,合围甲士队伍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“弟兄们,狠狠打,叫这帮鼠辈知道厉害!”
“果真钻出来了!”
黑虎望着后花园地道口骤然涌出的人影,失声惊呼。公爷的预判,竟丝毫不差。
“有这般掘土穿山的毅力,做什么营生不能糊口,偏偏要铤而走险做亡命贼寇?”
林轩冷眼瞧着一众匪徒接连从地道爬出,心底暗叹他们的韧劲。
挖地道没法明目张胆,必得寻地方遮掩。
离公主府最近的宅院尚且远在一里开外,也就是说这条地道足足掘了近一里,通道宽阔,足以容披甲之人穿行。
这份本事,实在惊人。
前去攻打三相寺的,从来不是林轩,乃是身披那一身华美重甲的于峰。
于峰穿上这套甲胄时嘴上连连念叨折损寿数,可嘴角几乎要扬到耳根,心里痛快得很。
若非必要,林轩素来不爱穿这身重甲。
尤其上阵厮杀,更是避之不及,他可没有拿肉身硬扛箭雨的癖好。
于峰喜欢,便让他好好过这一回瘾。
地道口的匪首不再遮掩身形,事到如今,伪装早已毫无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