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,为何还不宣旨?”
“时辰未到,再稍候片刻。”内官慢条斯理答道。
时辰?
宣读圣旨挑选吉时,本是常理。可他们此行,是要清剿三相寺的根基巢穴,本是雷霆办案,竟还要择时辰?
李湛心中不满,却不好在这件事上挑错,转头看向杨继忠。
“杨都督,三相寺的底细,可探查清楚了?”
他是钦差,见官高一级,问话杨继忠不能不答。
“细作已经探查完备,只待钦差一声令下,便可犁庭扫穴,尽数清剿。”杨继忠沉声回禀。
“杨都督行事果决!”李湛高声夸赞,眼角余光瞟向传旨内官,潜台词再明显不过:听见了,速速宣旨,我好行事。
这件事从一开始便处处透着古怪。
任命他为钦差,本不必额外派遣内官专程送圣旨前来。
甚至杨继忠直接动手抓人,之后由他前来审讯结案即可。
处处暗藏蹊跷。
他几番向杨继忠示意,提醒内官,对方依旧稳坐不动,没有半点宣旨的意思。
大殿之内,气氛凝滞。
就在李湛快要按捺不住之时,两个人走到他面前,其中一人上前自报身份。
“影卫杨扁,奉命前来协同办案,见过钦差大人,见过杨都督。”
影卫?
李湛心中一动,想来是专门监视三相寺动静的人手。
只见杨扁回身,指向身后一名年约五旬,样貌如同乡野老农一般的男子。
“这位,便是蜀中三相寺天师,觉慧大师!”
三相寺天师?
我们此行本是剿灭三相寺,匪首怎会出现在这里?
是主动投案,还是前来行刺?
杨继忠眼神骤然变冷,手悄悄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之上。
“人已经到齐,宣读陛下密旨!”
传旨内官这才起身,自背后捧出木匣,高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