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说主犯已经拿下,林公唯恐还有同党潜伏,特意命我们前来布防。劳烦即刻打烊,送走所有客人,提防贼人暗藏在内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掌柜已是笑得前仰后合,连连摆手摇头。
“行了小哥,不管你是不是公主府的人,谎话也不能说得这般离谱。”
“京城多处起火我们自然知晓,可这话实在经不起推敲。这银行有军队驻守,谁有这么大的单子,敢抢银行?”
更何况,银行的银子都在保险库里,那可是用数米厚的钢筋混泥土建造的,设置了好几道门,大罗神仙也进不去。
掌柜又摸出一张十两银票,连同先前那张,一并拍在李麟虎胸口,压低声音道:
“小哥,二十两银子不算少,我权当你真的是公主府来人,就此收手吧。再闹下去,只会连累公主府,叫林公蒙羞。”
掌柜自觉处置得妥当,不卑不亢,料想这群人该就此退去。
李麟虎耐心已经耗尽。他奉军令前来,肯好好解释,已是给足情面。
既然对方不识好歹,那就不必多言。
他抬手一把拂开胸口落下的银票,悄悄解下腰间刀鞘,双臂抡圆。
咣的一声闷响,重重砸在掌柜头顶。
“嗷——”
银票散落一地,掌柜捂着脑袋痛呼一声,直直栽倒在地。
“所有客人立刻离开,马上打烊!”李麟虎声音冷硬。
客人们见他动了真格,不少人吓得草草了结手头事务,慌忙往外走。
偏有不肯服软的。
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谁敢在这里驱赶旁人?老子来办正事,轮得到你来管束?”
“信不信我把你押送天牢,滚出去!”
一个身披貂裘、满身酒气的男子站起身,指着李麟虎厉声呵斥。
啪!
李麟虎一刀鞘狠狠抽在他脸上,那人当场仰面摔倒,张嘴吐出一颗带血的牙。
“不肯走,便是心怀异心,一个都不许走!全部捆起来!”
一声令下,早就憋了火气的护卫一拥而上,抽出宾客腰带捆绑众人,但凡敢反抗的,抬脚便踹翻在地。
“大胆!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掌柜捂着流血的脑袋,挣扎着爬起来嘶吼。
“这里是乾元银行,归户部直管!你们在此行凶,形同冲击官署!”
“就算你们是公主府的人,是林公的家仆,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!”
“真当这银行,是你们林家私产不成?”
掌柜捂着伤处,痛得龇牙咧嘴,口无遮拦。
这一句话,瞬间点燃了李麟虎,连同一众护卫心底积压已久的怒火。
林家上下,谁不记得这乾元银行,是林轩一手搭建,从一无所有,慢慢做到如今规模。
当初大半股份本就攥在林家手里,后来迫于叶准逼迫,玲珑公主忍痛出让全部股份,银行尽数划归户部。
这笔亏,林家生生咽了下去,满朝文武人人心知肚明。
也正因如此,林轩收走辽东分行的时候,无人敢出言非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