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猛地锁死杜煜的胳膊,另一只手自衣襟之下,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,直刺心口!
嗖……
噗嗤。
那人匕首才刚要离鞘,一枚短小的弩箭已经破空而至,狠狠洞穿他的手臂。
叮当一声脆响,匕首脱手砸落在青砖地上。
剧痛之下,此人依旧不肯罢休,受伤的手曲成鹰爪,直扑杜煜咽喉,打算拿他做人质,强行闯出银行。
嗖……噗嗤……
第二支弩箭,钉穿了他另一条手腕。
紧跟着连弩机括轻响,箭矢连绵不绝,大腿、臀侧、臂膀接连中箭。
身披貂裘的男子闷哼连连,疼得浑身发抖。
杜煜抓住空隙,抬脚狠狠将他踹开,快步向后退开。
余光一瞥,看见一人握着精巧连弩,一边缓步逼近,一边持续放箭。
是穆青。
他跟着李麟虎一同进了银行,进来之后没有显露身份,悄悄混在一众客人之中,冷眼旁观。
这些日子,他心里一直想着玄苦大师的身份。
不管是劫走黄龙士,还是在京城多处纵火,玄苦始终藏在幕后,从不亲自现身,可每一步谋划都算得极准,对手下的掌控力更是可怕。
穆青料想,前面的布局一一铺开,到了收网的最后关头,玄苦说不定会亲自到现场坐镇。
所以他隐在人群里,细细打量每一个人。
起初他根本没有怀疑这个满身酒气的貂裘男子。
合格的谍子,首要便是藏形匿迹,不会主动站出来争执。
玄苦心机深沉,断然不会这般刻意显眼。
穆青便转而去留意旁人。
直到后院仓房起火,变故来了。
旁人全都忧心忡忡望向起火的后院,唯独此人,眼角余光偷偷瞟向前门。
这一下,立刻勾起了穆青的疑心。
他在等什么?是想逃走,却被大门堵死,心急难耐?
等到那伙假扮巡城兵的人推着水车出现在正门,这人反倒收回目光,装作关切后院火情的模样。
穆青瞬间通透了。
他就是在等这队接应的人。
此人,极有可能就是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