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撕裂声,比巴掌打在脸上还响。
秦素芬抓着承载了唐月所有虚荣和希望的大红婚帖,用尽力气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它彻底撕碎。
红色的碎纸屑飘飘扬扬的落下来,混在校门口的尘土里。
“这个媳妇,我们陈家不要了!”
唐月疯了一样扑过去,想去抓那些碎纸。
“不,妈,你不能这样!”
秦素芬一把将她推开,眼里全是嫌恶。
“别叫我妈!都是你!是你这个丧门星撺掇我儿子干混账事!”
“现在他的编制没了,工作也砸了,我们陈家还敢要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媳妇进门?”
学校大门口看热闹的老师和街坊邻居,听得一清二楚。
唐月的脸面,被这几句话狠狠撕了下来。
秦素芬将手里剩下的婚帖碎纸屑,狠狠摔在唐月脸上。
“这婚事,黄了!作废了!”
她喘着粗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当众报账。
“当初定亲,我们家给了二十块钱定亲礼金,还有那个红缎子的被面,新买的暖壶,两双给你做的牛筋底新鞋,三天之内,一样不少地给我送回来!”
唐月彻底懵了,下意识的辩解:
“钱……钱和我妈收着,东西早就分给家里用了……”
“呵,那正好!”
秦素芬冷笑一声,指着她的鼻子。
“原来东西早就被你那贪心的娘分了!那就是你们唐家收了我们陈家的东西,这账赖不掉!”
“三天,少一分钱,我就去你们村大队部要!”
唐月浑身发抖,她最后的希望是旁边被民警架着的陈文彬。
她拽住陈文彬的袖子,哭着说:
“文彬,你快跟你妈解释啊!我做这些,都是为了帮你出气,帮你把那些账册毁掉啊!”
陈文彬浑身一抖,躲开她的目光,看向旁边的民警。
为了自保,他立刻改了口风。
“不是我!是她!同志,我……我真没想放火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们把那个绿色的帆布包抢走,扔到河里就行了!是她嫉妒唐乔,自己从兜里又掏了两块钱,非要让那两个人放火!”
“你胡说!”
唐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尖叫起来。
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,此刻正急切的把所有罪责都往她身上推。
她也急了,当街就嚷嚷起来:
“明明是你给的钱!你给了四块!你当时说得清清楚楚,两块钱跑腿,另外两块钱,是让他们把东西烧干净!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就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