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玉琴的话刚问出口,被顾峥按在地上的陈强开始拼命挣扎。
“主任!蒋主任!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他扯着嗓子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了起来。
“这个黑心肠的女人,她开黑作坊,把我婆娘拐跑了!”
陈强一边说,一边用脑袋去撞地上的青砖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我家里还有个瘫在床上的老娘啊!就指望玉兰伺候,现在她被人骗到这里来干活,我那老娘可怎么办啊!”
他哭得声嘶力竭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。
跟着蒋玉琴一起进来的两个联防队员对视一眼,上前一步,开始查看院子里的情况。
一个队员走到被捆在柱子上的两个村痞面前,皱着眉盘问。
另一个则看着满地的狼藉,和那匹被撕开一道大口子的卡其布。
蒋玉琴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唐乔身上。
她的表情严肃,声音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。
“你是这里的负责人?先把你们加工点的营业说明拿出来。还有,为什么私自扣人?”
唐乔迎着蒋玉琴审视的目光,神色平静。
“蒋主任,我们不是黑作坊。”
她从屋里拿出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们乔峥服装加工点和张家村大队签的联营合同,我们是受大队扶持的集体产业。”
蒋玉琴接过合同,快速浏览了一遍,确认了上面的公章和条款。
唐乔随即转身,指了指那张铺着白布的长凳。
“至于扣人,是因为他带人闯进生产重地,打砸集体财产。”
唐乔向顾晴使个眼色。
“顾晴,把工坊物资破坏物证登记表拿给蒋主任过目。”
顾晴连忙将册子连同装着物证的布袋,一起放在了蒋玉琴面前的桌上。
蒋玉琴拿起册子,一页一页翻看。
她的目光从“柳条筐,一个,被砸烂”,到“三号批次卡其布,一匹,撕毁”。
再到“缝纫机梭床震松,需维修”,看得极为仔细。
每看一页,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。
当她看完最后一页,抬起头,视线落在了那个一直躲在缝纫机后面的瘦弱女人身上。
“你就是宋玉兰?”
宋玉兰的身体抖了一下,下意识的想往后躲。
唐乔走过去,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低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