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乔的目光,落在南方铁路线路图上。
“叶先生,钱我们不要,股份我们不卖。”
“乔峥的根在张家村,我和顾峥,一股都不会出让。”
她的话,让准备继续劝说的陈经理闭上了嘴。
叶志远端起茶杯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但生意可以谈。”
唐乔将那份外贸全优检测报告,和省百货的销售账册副本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用乔峥春晓裙在省城三天售罄七十五件的真实数据,换你手里的南方市场入场券。”
她看向叶志远,眼神直接。
“具体来说,我要三样东西。”
“南方国营纺织系统里,能拿到一级棉布的调拨站名单和联系人。”
“全国轻纺订货会的详细准入规则和流程,我要的是官方文件,不是口头承诺。”
“最后,跨省大额货款怎么走账最安全,需要哪些手续。”
唐乔说完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作为交换,远东可以拿到乔峥所有新款在南方市场的优先洽谈权。同等条件下,我们先跟你谈。”
叶志远笑了,眼中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唐小姐,你的算盘比我想的还要精。”
“订货会的门槛,我可以给你一封远东的推荐信,保你进场。”
唐乔摇了摇头。
“叶先生,人情债最难还。”
“我们有集体企业执照,有县百货和省百货的供货记录,还有这份纺织所的检测报告。我们要自己去敲门,走正规审核。”
她要的不是一个结果,而是通往结果的那条路。
叶志远看了她几秒,然后对陈经理说:
“把A类供应商的资料拿给唐小姐。”
陈经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了过去。
“唐小姐,这里是羊城国营纺织一厂、佛城化纤联营点和珠江口两个外贸余料窗口的资料。”
“纺织一厂的布质量最好,但调拨需要省里的批条。”
“化纤联营点的布料便宜,可有时候会混进次品,得有懂行的人盯着验货。”
“外贸余料看运气,量小,但都是出口级的好东西。”
唐乔打开纸袋,把里面的几页纸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。
上面不仅有地址和联系人,还用红笔标注了各处的结算方式、最低起订量,以及容易出现的质量问题。
这些信息,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经验。
“订货会呢?”
唐乔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