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发布后,股价短暂下探,随后出现大量长期买盘。空头继续压价,真实投资者却开始承接。
交易负责人汇报:“我们自己的流动性池只用了计划额度的四分之一,外部买盘比预计多。”
陈默问:“买方是谁?”
“养老基金、保险资金和两家产业基金。都是长期账户。”
“集团资金继续按原计划,不许抢他们的成交。”
韩立不解:“我们有能力直接把价格拉回去,为什么还让别人买?”
“因为股价不是面子。”陈默说,“用集团的钱硬拉,只会替短线资金抬轿。真正认可价值的人愿意买,市场自然会稳定。”
同一时间,北境资本内部出现了分歧。
风险主管拿着最新模型说:“默苑的短期偿债覆盖率没有下降,长期资金开始进场。继续加仓可能引发挤压。”
交易主管反驳:“公开数据都是陈默挑出来的。等他现金耗尽,长期资金也会跑。”
风险主管问:“你怎么证明他现金会耗尽?”
“商厉提供的资料。”
“商厉本身就是利益相关方。”
基金代表打断两人:“董事会已经批准扩大仓位。按方案执行。”
风险主管还想说话,代表冷冷道:“你可以把反对意见写进会议记录,但不能阻止交易。”
这段争论被一名内部人员记录下来,并通过匿名邮箱发给韩立。
韩立看完后说:“他们内部也有人害怕了。”
陈默回答:“害怕还会继续下注,说明有人在用权力压风险。这份记录保存好,将来很有用。”
宫紫苑问:“要不要联系那个内部人员?”
“不要主动接触。让法务提供公开举报渠道,别给对方留下我们收买证人的借口。”
当天傍晚,监管部门确认收到默苑提交的异常交易材料,要求集团继续提供账户关联和信息传播时间线。
陈默让技术团队把每一条消息和每一笔交易精确对应。几十块屏幕上,舆情曲线与交易曲线逐渐重合,一张完整的网终于显出轮廓。
技术负责人指着其中一段:“每次负面消息发布前三分钟,都有相同方向的衍生品交易。金额被拆开了,节奏却完全一致。”
陈默说:“把原始日志锁定,任何人不得修改。以后他们可以解释观点,解释不了为什么总能提前下注。”
韩立笑道:“门还没关,他们已经把脚伸进来了。”
说明没有回避风险,明确承认两个海外项目受汇率和当地审批影响,预计延后三个月;同时公布现金储备、已锁定回款和担保敞口,指出做空报告把内部结算重复计算。
市场先跌后稳。
北境资本的交易主管看到公告,拍桌道:“他们承认项目延期了!”
助理提醒:“但核心现金流没有问题。”
“现金流没有问题,估值也会跌。把媒体标题改成默苑承认扩张失败。”
代表问:“还要加仓吗?”
主管咬牙:“加。陈默在给自己找台阶,说明他扛不住。”
商厉收到消息后,立刻给基金代表打电话:“别停,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