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港城半山腰上,何氏家族的议事大厅。
灯火通明,但是气氛却是阴郁得让人窒息。
大房当家人何超荣满脸怒火,狠狠的把手里一只价值不菲的名牌茶杯砸在地毯上,摔得粉碎!
“一百多个亿!
一百多个亿!!”
何超荣双手撑着长长红木桌子,眼珠之中血丝密布,对着满屋子几十个族老咆哮着:“短短十天时间,我们何家积蓄了几十年的现金老本,全部掏空了!”
“今天下午,汇丰,渣打的负责人亲自给我打电话要钱!说如果明天中午之前,还不了二十亿的流动缺口,就要正式向法院申请冻结我们何家的账户!”
“你们这些吃闲饭的,平时分钱的时候手比谁都快,现在大祸临头了,怎么都成了哑巴?!”
长桌两边,何家各房的管事,叔伯们都个个垂头丧气。
几个平时金枝玉叶的何家阔太太也都吓得流泪,嘴里念叨着以后连零花钱都没有了。
还有几个管理分店的族叔也争吵着,推脱责任,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大哥,不但是银行要钱,今天上午我亲自找到本地几大富商拆借,结果都没进去!”
二房的何超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颤抖着。
“人家管事隔着门嘲笑我们,说我们何家连被谁搞都不清楚,还要借几十亿去填窟窿,做梦呢!”
“现在全港的大户人家,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啊!”
跪在长桌前的马总监,浑身颤抖,脑袋贴在地上,哀求着:“大少爷……查了,我们把所有关系都用上了!”
“那六个人,底细干净得很,带头的那个年轻书生林凯是正规入境的旅客,那个老头子陆九公是早就退隐的老、江湖。”
“我们的稽查人员看了几十个小时的录像,人家根本就没搞鬼啊!
“人家全凭算数和几十年的功底在玩,我们要是敢当众违规扣钱,管委会明天就能摘了我们的营业执照!”
“滚一边去!”
何超荣气得浑身颤抖,一脚把马总监踹开两米多远!
“运气?
天下哪里有连赢十天,卷走百亿的运气?”
何超荣眼神之中闪烁出强烈的凶芒,冷笑起来:“这分明是有人做局,要一口吃掉我们何家,吸干我们何家的血!”
他猛的转身,对身边的何超雄道:“超雄!
博彩协会那套规矩是对外人讲的,在港城这片地面上,何家靠什么立足?
靠的就是手腕够狠!”
“既然斗不过,那就别怪老子动粗!”
“立刻把你下面的两百个精锐打手,还有养的那些保镖都派到八号赌场去!”
“今天晚上那个姓陆的老头子进来,就把大门给我焊上,我亲自带人来审他!”
当天深夜,十一点半。
何氏八号娱乐城,顶层一间豪华的大包厢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