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厉连一丁点的客套都懒得做,直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“啪”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红木大茶几上,脸色阴鸷:“两位马总,捡了陈默让出来的烂摊子,就这么高兴?
现在,该轮到我们算算总账了吧?”
马腾心中咯噔一下,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上前一步翻开文件,仅仅看了几页,脸色就刷的一下变得惨白,死死盯着上面的字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商厉!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?”
文件上,赫然是这几年二马为了跟陈默打价格战,暗中利用壳公司违规挪用默讯和阿狸上市主体公款、以及大量灰色财务往来的铁证。
商厉用手杖轻轻敲击着地板,语气中带着戏谑和恶毒的挖苦:“二位,是不是觉得这些账目做得天衣无缝?
2013年4月,默讯暗中通过开曼的空壳信托挪用了八个亿用于打价格战。
2014年8月,阿狸违规以核心服务器的所有权作抵押,在海外融了几百亿霸国币跟陈默对赌。
真是不巧啊,帮你们做这几笔账的离岸信托基金经理,就是我商家暗中培养的人。
你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不仅如此,文件最下面的一叠,是他们这几天为了疯狂抢占微信支付线下业务和滴滴网约车市场,向商家的财务公司质押借贷的五十亿过桥资金合同。
商厉冷笑了一声,神色极其嚣张。
他直接抬起脚,踩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,眼神如同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:“挪用公款、非法对赌、再加上这刚刚到期的五十亿巨债。
只要我把这些东西往监管机构和法院一送,明天一早,你们两家公司的股票就会停牌,你们两个,也得乖乖去牢里待下半辈子。”
马福报额头上冷汗直流,死死攥着拳头,咬牙怒道:“商厉!你这是过河拆桥!当初是你求着我们联手举报陈默的!
而且我们这几天抢占了微信支付的大半线下业务,我们有万亿的市场估值!我们有钱还你的债!”
商厉直接将雪茄烟灰弹在马福报面前的茶杯里,满脸鄙夷地大笑:“估值?有钱还?
马福报,你少在这里做梦了!
你们阿狸的那点流动现金,早就为了买扫码设备、雇佣上万名地推、补贴商户和司机给彻底烧光了吧?
你们两家账上现在干净得连老鼠都待不住,下周的员工工资你们都不知道从哪去弄,拿什么还我这五十亿?
没有我商家和北境资本帮你们顶着,你们早被陈默玩死了!
现在,想活命,就乖乖把两家公司核心的百分之二十股权转让给我商厉。
否则,明天大夏的头条新闻,就是你们破产入狱的消息!”
在致命的证据和逼人的债务重压下,马腾和马福报屈辱到了极点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避开了陈默的正面重击,却转眼掉进了合作盟友商厉精心布置的无底深渊里。
马腾闭上双眼,仰面靠在靠背上,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这辈子都在商海和互联网浪潮中搏杀,自以为算无遗策,没想到转了一圈,不仅没从陈默身上咬下一块肉,反而连自己的底裤都输给了商厉。
在牢狱之灾和失去一切的恐惧面前,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