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,彗星孛于毕宿,形如月。
在首相富弼的亲自过问下,判司天监周琮以及司天监丞王栋、司天监主簿周应祥、周安世、马杰等官员经过认真商议,给出了解释认为彗星是除旧布新之兆,正因为如今官员冗滥,士人虚伪,费用浩大,兵卒骄横,所以非大加变更不可止息灾异。
嗯,首相您放心,天象的解释权在我这。
政事堂借著这个由头,又对「冗官」问题连续开刀。
先是诏令流内铨,要求磨勘选人愿入职官的予以循资注拟官职,令其任满回还无赃私罪以及私罪杖以下情节轻微的,有旧举主三人或新举主二人,予以磨勘引见。
除此之外,每年举荐选人充任京官的,自今以后以三分之一举荐令、录、判、司、簿、尉充任职官;举主满三人,历任无赃私罪或私罪杖以下情节轻微的,判、司、簿、尉有出身的三考,无出身的四考,予以注拟合入的职官;充任知县须到任一考才能举荐。
这些限制举荐的措施都是通过分减举主人数,从而减少京官的人数。
权判流内铨钱公辅、同判流内铨蔡抗对此很是头疼。
因为抛开其他的,目前光是待磨勘奏举、等候依次引对的选人官就有数百人,而一年引见不过百人,算计须要数年才能引完。
至于在排队候官的人数那就更多了,足足有一千九百多人。
于是钱公辅、蔡抗联名上疏,称眼下被举荐的人既多,所以磨勘的人更多,朝廷虽在引对时限定班次,然而内外举官的人数未曾略有裁减,本源未加堵塞徒然抑制其流,所以选人的日月更日益增多。
况且如今天下吏员有限,每一官职空缺,初次授职、已替职和现任的人大概有三人,所以使除授更加困难,贤能与平庸一并停滞,若不稍加更改,恐怕久而承受不了此弊。
因此,乞请暂时停罢在朝文臣知杂御史以上、武臣观察使以上每年所举京官,在外安抚使以下至通判逐年所举京官县令,各量本处现任吏员多少,在旧数十分内酌量裁减三五分,等员数少时就依旧例。
政事堂回复批准,并且直接出台了一刀切的政策,诏在京文臣知杂御史以上、武臣观察使以上每岁举幕职、州县官充京朝官二人的原政策今后一并停罢。
而后,吏部流内铨进呈新编修的《铨曹格敕》十四卷,下令施行。
苗太后随后下诏,自今以后,郑、兖、曹、蔡、相、邢、同、晋、寿、湖、明、宣、河中府等地的知州、知府,在接受任命以及卸任时,都需要赴京上殿,由其亲自接见。
因为这些地方都是关键位置,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恩出于上,而非宰执私授。
呃,其实也就是形式上这么做,实际上基本都是宰执推荐的。
而因著秋雨连绵,今岁的秋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,好在朝廷通过海贸,从占城等国进口了不少稻米以做储备,并未出现去年那般粮荒。
同时,苏颂上呈了一份奏疏,请求编修一本包含大宋及所有朝贡国之舆图、风土、物产、航路等讯息的书籍。
政事堂议后准其奏,赐名《大宋海宇通志》,由苏颂主持编纂。
苗太后按照宰执们的建议,为了体现体恤民情之意,亦下旨停止宫中大宴,并赐真定府僧人怀丙紫衣。
嗯,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小故事。
就是一开始的时候,河中府浮桥用八只铁牛牵系,一只铁牛将近数万斤,本来是稳如泰山的,但是呢,今年因为下大雨,所以洪水暴涨冲断了浮桥,铁牛也随之沉没河中。
河中府发榜招募能捞出铁牛的人,怀丙献策,用两只大船装满土再夹住铁牛系住,用大木做成秤杆形状,钩住铁牛,慢慢去掉船中的土,船浮起铁牛就能出来了。
因为怀丙和尚此前在真定府本地,就献策扶正了倾斜的十三层宝塔,并且献策解决了赵州洨河石桥欲倒的难题,所以河中府知府很信任他,按照他的方法进行了尝试,果然捞出了数万斤之重的铁牛。
为此,转运使张焘替他上奏,到了赏赐。
说回朝廷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