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振邦被叫去谈话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他的上级那里。
他的老领导听完之后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振邦这个人,我了解。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,这肯定是弄错了!”
旁边的人低声道:“可现在有人告他。”
老领导抬起头,“谁?哪个混蛋?”
对方沉默片刻,随后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名字。
老领导听完很是诧异。
“他们两个?”
他沉默了,原本愤怒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复杂。
因为那两个举报陆振邦的人,都是陆振邦带过的军官。
沉思片刻后,他还是站起身,“不行,我得去找政治部的人谈谈,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之前,不能随便下结论。”
……
尽管他和师部内的一些同事都有心护着陆振邦,但是如今事情的发展,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左右的了。
谈话发生后没过多久,陆振邦就迅速被停了职。
因为情况的特殊性,还被关了禁闭。
在禁闭室的日子里,陆振邦度日如年。
那里很安静,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只有一扇带着栅栏的窗户连接着外界,能让他判断过去了几天。
关禁闭的日子,他失去了与外界沟通的窗口,整日只能坐在床上思考。
其实,他倒是并不害怕。
他依旧是过去的思想,认为身正就不怕影子斜。
就算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,大不了回家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
虽然他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,自己的青春还没有耗尽,到不了提前退休的时候。
不过,他难免还是有些担心。
他担心,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,社会都发生了什么。
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,都在进行着什么。
他想知道周长河怎么样了,想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学生们怎么样了。
望着空空如也的窗户,日子过去了一天又一天。
这个期间,唯有政治部组成的专案组反复的来找他,不厌其烦的询问着许多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。
他们要求陆振邦不停的写书面交代材料,交代自己的错误,深挖思想问题。
陆振邦没有什么好交代的,尽管他反反复复的复盘自己,可他仍想不到自己到底有什么可以交代的。
直到此刻,他还以为,现在的情况是像周长河所说——有些对他心存不轨的人在故意整他。
直到不久后的批判会上,他才终于得知真相。